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扇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从鎏金边一直延伸到扇柄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劈开。金粉簌簌落下,沾在他指缝间。
帐外守卫听见动静,探头进来:“国师?”
“退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那人立刻缩回头。
裴仲渊低头盯着那道裂缝,右手缓缓抚过脸上的胎记。他知道这伤不是外力造成的,而是血脉压制的结果——天机阁的双瞳,天生克制他的七窍玲珑心。三十年前他能灭门成功,是因为那个孩子还没觉醒。可现在……
她不仅活着,还学会了隐藏。
那道银光不是符咒,而是改命的痕迹。她已经能在不惊动天地规则的情况下,悄悄扭转命运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帐外。北风吹着枯叶打转,远处王城方向隐约能看到烽火台的轮廓。
“谢无厌护着她……倒是比我快一步。”他喃喃。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闷哼。
是那个汇报的伤兵,被吊在寒铁链上,全身抽搐,眼耳口鼻渗出黑血。命丝蛊在他体内反噬,正在吞噬他的意识。
裴仲渊走过去,抬起他下巴:“你们看到的那个女人,有没有戴什么信物?玉佩?令牌?”
“没……但她左手腕内侧……有道疤,像是旧伤……形状像星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喉咙一紧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裴仲渊松开手,转身对帐外低语:“埋了。尸体填进阵眼,魂魄炼成耳目。”
片刻后,两名黑衣人抬着尸首消失在林中。
他重新坐回石墩,折扇横放在膝上,裂缝朝上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谢无厌已经开始怀疑脸上的疤,影卫首领临死前指向左眼的动作,绝非偶然。而那个女人——她不仅能预知袭击,还能干扰献祭仪式,甚至可能已经察觉白清露的真实用途。
局势越来越乱,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混乱来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