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:“来了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仆人跑来,手里捧着一块玉牌,包在白布里:“小姐,工部尚书府送来的……说供桌上突然出现这东西,碰过的仆人当场昏倒,到现在没醒。”
她接过,撕开白布。
这块玉牌和她的一样,只是多了裂痕,边上沾着暗红的血。
她放进药碗,倒入紫芝汁。
玉牌吸了液体,表面浮现出符文,弯弯曲曲,和血书上的阵图一样。
她看着背面八个字——命契同源,血启归途。
笑了。
“他还留了后手。”她说,“不只是杀人,是要让这些人死后还为他做事。魂被封住,命格被控,谁碰玉牌,谁就成了下一个目标。”
谢无厌皱眉:“那接下来还会有人死?”
“不是死。”她摇头,“是被唤醒。他设的是连环禁制,每激活一块玉牌,下一块就会自动出现。现在三块已现,第四块……不会等太久。”
她想站起来,腿撑不住,晃了一下。
谢无厌伸手扶她。
这时,快到子时了。
风从地窖吹上来,带着一股腥味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很稳。
谢无厌抬头,看见自己最精锐的影卫跑来,手里拎着个染血的布袋。
“大人,大理寺卿府刚送来的……玉牌是从他夫人枕头下冒出来的,婢女发现时,人已经半边身子凉了。”
谢无厌接过布袋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带血的玉牌,和前面两块一模一样。
他提着走向洛昭临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会出现在大臣家里?”
她没接,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
识海里浮现出星轨罗盘,投出虚影。
空中出现都城的命格图。白从礼的位置被黑雾包围,三条黑线连着三位大臣的命星。现在,第四条黑线正慢慢延伸,指向皇宫偏殿。
“贪心的人总会留退路。”她说,“他怕一次杀不完,怕被打断,所以提前埋了引子。只要有人死,或碰玉牌,禁制就会跳到下一个目标。”
谢无厌盯着那根黑线,眼神变冷:“你是说,下一个……是宫里的人?”
“不一定非得死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只要魂不稳定就行。比如重病、昏迷、做梦失控……他只需要一个缺口。”
谢无厌沉默一会儿,把剑插进地面,双手扶住她肩膀: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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