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咳血了。”
“演的。”她擦掉嘴角的血,“真出血的是眼睛。”
谢无厌盯着她两秒,忽然抬手,用拇指擦过她右眼角。指腹染了点红。
他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那是她熟悉的神情——想杀人。
她轻轻推开他:“别冲动。你现在冲出去,他就赢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们先确认一件事。”她掏出那张残图,摊在地上。纸边焦黑,中间画着断裂的星轨。
她翻动手札最后一页。
一幅星图浮现。
和她手中的残图完全拼上。
完整的天机阁星图出现了。
中心写着四个字:**血祭启门**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:**献祭者须为双瞳之人,且命格残缺者更佳,因其魂易碎,血更纯。**
她冷笑:“真是贴心。”
谢无厌盯着那行字,拳头攥紧。剑鞘撞墙,发出闷响。
“他们想让你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收起图和手札,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早就死过一次了。”
她站直身体,擦掉脸上的血。右眼还在疼,但她习惯了。疼比麻木好,说明她还活着。
她开始在地上画线。
三条。
一条向东门,一条向西廊,最后一条指向地宫深处。
“他会以为我们要跑。”她说,“所以他会在东门埋伏。西廊有机关,但他知道我们会防。真正危险的地方,是他觉得我们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谢无厌看着她:“你是说……地宫最底层?”
她点头:“那里有传送阵。如果他要用我的血开门,就必须有阵法支持。而启动阵法,需要人引导能量。”
“你是诱饵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纠正,“但他不知道,钥匙也能变成刀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又晃了一下。
灰尘落下,打在脸上痒痒的。
地宫不稳了。
可能是之前战斗的损伤,也可能是有人在下面动手。
谢无厌抓住她手腕:“我们走。”
小主,
“等等。”她没动,“你还记得药炉底下的字吗?”
“归墟之钥,藏于星轨之下。”
“不是炉底。”她说,“是‘星轨之下’。”
她闭眼,用最后一点灵力催动双瞳。眼前浮现出一条虚线,从胸口延伸,指向她的影子。
星轨之下——是她的影子。
她低头看。
影子里有个模糊的印记,像是一枚符文,正在慢慢转动。
她明白了。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我是阵眼。”
谢无厌脸色变了:“你说什么?”
她还没回答,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亮起一点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