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又流了一点,她没擦。
紫光越来越亮,最后一道裂痕闭合时,剑轻轻震了一下。剑尖滴下一滴水,不是血,也不是油,是露水。
她松手,睁开眼。
剑像新的一样,寒光闪闪。
她刚想站起来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她听得出是谁。
谢无厌站在那儿,铠甲没脱,肩上有灰,左眼角那道金痕在灯下闪着。他没说话,目光落在桌上的剑上。
他走进来,握住剑柄。
拔出三寸。
光映在他脸上,没有裂纹。
他抬头看她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刚修好。”她说,“趁你还活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他把剑插回剑鞘,放回原位。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她脸色。她眼下发青,指尖还在流血。
“你用了精血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不止。”
他碰她手腕,很凉。
她抽回来:“别管我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北境乱完了。”他说,“主帅死了,兵散了,没人再打着裴仲渊的旗号。”
“但他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。天快黑了,城头点了火把。远处山影压着云,像一头趴着的野兽。
“他知道我能修命格。”她说,“他一定会来找我。”
小主,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我不是怕他。”她转头看他,“我是怕我来不及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几秒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那天我没活下来,你会怎么办?”
他皱眉。
“没有那种如果。”
“我说如果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变了。从冷,到沉,再到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如果你死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我就把这天下烧了。”
她没笑,也没躲。
她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