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藏静静地站在盘丝洞中央,缓缓环顾四周。这座洞窟被七个蜘蛛精经营了数万年,早已妖气深重,石壁缝隙中渗出的每一缕气息,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浊意。
六十年的七情毒阵虽然已破,但残留的毒雾仍在阴暗的角落里如蛇般游走。洞中的天地灵气早已被妖毒之气侵蚀殆尽,寻常生灵若在此处待上一刻,便会被煞气侵染心神,轻则癫狂,重则丧命。
三藏转过身,看向白渊和长乘,温声道:
“两位施主,贫僧想在此处逗留几日。”
“盘丝岭被妖气笼罩已久,山中生灵日夜受煞气侵蚀,不得安宁。贫僧既然脱困于此,便想为这片山岭做些什么,也算是不负此行。”
白渊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如水:
“那我和长乘在岭外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三藏言罢,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。他独自在洞中站了片刻,感受着周遭的阴冷与浊气,随后缓缓盘膝坐下,双手合十于胸前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一缕金灿灿的佛光从他身上升起,宛如破晓时的第一缕晨光,带着无尽的慈悲与祥和,缓缓向四面八方铺散开来。
那佛光所过之处,洞壁上的妖气如同薄冰遇阳,无声无息地消融褪去。石缝中渗出的腥甜浊气被佛光洗涤,化作一缕缕极淡的檀香,袅袅飘散在空气中。
紧绷的蛛丝寸寸崩断,残毒彻底消散,洞中的每一寸石壁都渐渐恢复了本来的色泽——那是青灰色的岩石,干净、素朴,透着岁月原本的宁静。
渐渐地,他周身的佛光越来越盛,最终溢出洞外,沿着盘丝岭的山脉向四周蔓延而去,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,温柔地笼罩了整座山岭。
山间的妖兽最先察觉到了变化。那些在妖气中生长了数百年的小妖们,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息变得安宁了许多。
平日里那股时刻刺痛经脉的煞气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柔和——就像深秋的日头洒在身上,温煦得让人想打瞌睡。
有的妖兽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的妖气在佛光中渐渐淡去,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轻松与释然。
山岭中偶尔住着几户采药的人家,平日里总是胆战心惊,时刻提防着山中的毒虫猛兽。
此刻,他们推开屋门,看到漫山遍野的金色佛光铺天盖地而来,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安宁,连日来的恐惧与疲惫仿佛都被这光芒抚平了。
第二日清晨,三藏走出洞来,立在盘丝岭最高的那座山头上。山下的佛光仍在缓缓扩散,已经覆盖了大半个盘丝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