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找过公社,找过县里...唉!”

说到这里,他语气猛地一顿,像是下定了决心,对梁晚晚道:

“梁神医,您先忙着,我...我再去打电话,豁出我这张老脸,我也得再求求他们!”

说完,他转身就朝着农场的办公室跑去。

办公室里有部老式手摇电话机,是农场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。

周大贵摇了半天,才接通了红柳县公社的总机。

“喂?喂!是公社吗?我找孙书记!我是兰考农场的周大贵!有急事!天大的急事!”

周大贵对着话筒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女声:“孙书记在开会!有什么事等会再说!”

“不能等啊!同志!我们农场爆发了风寒,好多人病倒了,危重的好几个!缺医少药,要死人了!”

“求求你,让孙书记接个电话吧!救救农场的人吧!”

周大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或许是他的焦急感染了接线员,过了一会儿,电话被转接了过去。

一个带着官腔的中年男声响起。

“喂?小周啊,什么事这么急?”

“我不是说了嘛,最近各公社都困难,要体谅上级的难处...”

“孙书记,孙柏然书记!”

周大贵打断了他,声音嘶哑。

“不是要钱要粮!是要药!救命的药!”

“我们农场快成疫区了!再没有药,真要出大乱子了!”

“求您看在这么多年,农场也算给公社交过公粮的份上,帮我们想想办法,拨一点药下来吧!哪怕一点点也行啊!”

电话那头的孙柏然沉默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敷衍。

“小周啊,你这个情况我很同情。”

“但是呢,药品是战略物资,调配有严格的程序和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