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海一步踏出,挡在了药品前面。
他身材高大,久经沙场的气质勃然而发,目光如电,直射孙柏然。
刚才孙柏然那一番表演,他早已看在眼里,怒在心中。
此刻见他竟然真的敢动手抢药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你...你是什么人?”
孙柏然被陈大海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但随即想起自己是这里的公社书记,又挺了挺肚子,色厉内荏地道:
“我是红柳县公社书记孙柏然!”
“我在执行公务,管理辖区内的医疗物资!你...你一个当兵的,不要干涉地方行政!”
“执行公务?管理物资?”
陈大海怒极反笑,声音冰冷:
“我看你是想趁机中饱私囊,罔顾人命!”
“这批药品,是西北军区后勤部根据兰考农场疫情,紧急调拨的军用物资,专门用于救治农场患病群众!”
“每一箱、每一袋,都有军区的调拨命令和用途指定!”
“你想带走?可以,拿出上级军事机关同意你接收的文件来!”
“拿不出来,就给我滚!”
“你...你...”
孙柏然被陈大海强大的气场逼得面红耳赤。
他哪里拿得出什么军事机关的文件?
但他平时在红柳县作威作福惯了,哪受过这种气?
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泥腿子的面。
他恼羞成怒,指着陈大海道:
“你少拿部队吓唬人,这里是地方,归公社管,你们部队也不能无法无天!”
“今天这批药,我必须带走!”
“你们要是敢阻拦,就是破坏地方工作,破坏军民团结,后果你承担不起!”
说着,他对身后的人一挥手:“搬!我看谁敢拦!”
那几个汉子面面相觑,被陈大海和战士们冰冷的目光盯着,有些不敢上前。
孙柏然见状,更是气急败坏,自己竟然上前,想要去搬一个装着西药的箱子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箱子的时候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震耳欲聋!
子弹擦着孙柏然的手指,打在他脚前的冻土上,溅起一蓬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