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贵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欢呼的人群,又看看梁晚晚手中那块砖,巨大的狂喜让他浑身发抖,双腿一软,竟然“噗通”一声朝着梁晚晚就要跪下去。
“周场长!”
梁晚晚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,用力将他托起。
“使不得!这是大家伙儿一起努力的成果!是咱们农场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!”
周大贵老泪纵横,紧紧抓住梁晚晚的胳膊,泣不成声。
“梁...梁晚晚同志...谢谢...谢谢你啊...”
“你给了咱们农场...一条活路啊!我...我...”
不远处,坐在土坡上的叶明远,看着那沸腾的人群,看着被众人簇拥,宛如众星捧月般的外孙女,浑浊的眼中也溢满了泪水。
他紧紧抓着女儿叶媛媛的手,嘴唇哆嗦着,喃喃道:
“好...好孩子...”
叶知秋和叶知寒兄弟俩,站在人群外围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冲上去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那个光芒四射的年轻身影。
叶知秋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骄傲,他的妹妹,生了个好女儿。
叶家的苦难,或许真的要到头了。
第一窑试验砖的成功,如同一剂最强效的兴奋剂,彻底点燃了兰考农场所有人的热情。
不用周大贵再多动员,整个农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干快干。
吸取了试验窑的成功经验,梁晚晚和周大贵商定,立刻着手修建一座更大的马蹄窑。
这种窑形火道分布更合理,容量更大,能一次性烧制数万块砖,效率将大大提高。
图纸是梁晚晚凭借记忆,结合实地情况手绘的。
虽然简陋,但结构清晰。
有了第一次垒窑的经验,加上梁晚晚的现场指导,新的马蹄窑在选定的窑址上迅速破土动工。
这一次,参与的人更多,热情更高。
男人们赤膊上阵,喊着号子,用简陋的工具挖出深深的窑基坑。
女人们负责运送粘土、和泥,孩子们也跑来跑去,递送工具、洒水防尘。
连一些身体刚刚好转、不能干重活的老人,也颤巍巍地坐在旁边,帮忙拣选粘土里的碎石杂物。
整个工地热火朝天,汗水和着泥水,却没人叫苦叫累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期待,因为他们知道,每一锹土,每一块泥,都是在为自己、为家人、为整个农场垒砌一个温暖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