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峡谷,光线陡然暗了下来。

风声被岩壁阻挡,形成诡异的回响,呜呜咽咽,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
两侧的岩壁上,挂着巨大的冰棱,犬牙交错,有些地方,积雪从上方悬垂下来,形成危险的雪檐。

“小心头顶!”王铁锤经验丰富,不时提醒。

地上的积雪更深了,而且下面很可能有暗冰。

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探路。

骡子走得更艰难,不时打滑嘶鸣。

走了大约三里地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

一条略宽,向左侧延伸,另一条更窄,几乎是岩壁间的一道缝隙,笔直向前。

“走哪边?”张建军问。

王铁锤对照着地图,又看了看地面,指着那条窄缝。

“应该是这边。看,那里有被雪盖住一半的标记。”

他走过去,扒开雪,露出一块被敲掉一角的岩石,石头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。

“是他们留下的。”王铁锤点头。

“老猎户的习惯,走生路留记号。”

队伍转入窄缝。

这里就是一线天了。

两侧岩壁几乎贴在一起,只留下一条宽不过两米、高却达数十米的缝隙。

抬头望去,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空。

脚下的路更加难行,堆积的雪下面,是光滑的冰面。

“大家慢点,扶住岩壁!”梁晚晚提醒。

就在队伍缓慢通过这段最狭窄的路段时,异变陡生!

“咔嚓!轰隆!”

头顶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紧接着是沉闷的轰鸣。

大量积雪混合着碎石、冰凌,如同白色的瀑布,从数十米高的岩壁上方倾泻而下。

“雪崩!躲开!”梁晚晚厉声大喝,同时猛地将身边的王铁锤,扑向一侧岩壁的凹陷处。

其他人也反应迅速,纷纷寻找掩体。

但骡子受了惊,嘶鸣着乱窜,反而挡住了部分人的去路。

“大勇!”

赵援朝眼见陈大勇,被一头受惊的骡子撞得一个趔趄,暴露在雪瀑之下,想冲过去拉他,却被更多的落雪阻隔。

千钧一发之际,梁晚晚甩出腰间的绳索,精准地套住了陈大勇的胳膊,用力一拉,陈大勇借力扑倒,刚好躲过最大的一股雪流。

雪崩持续了大约十几秒,但梁晚晚却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。

当一切平息下来,狭窄的通道几乎被积雪堵死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