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来说,斯内普绝不会在幻影移形时分神,但此刻他的心神仍处于一种轻微的震荡和放空状态。
当那可怕的挤压感袭来时,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:糟了,分心了,肯定要分体受伤。
果然!
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,那令人作呕的挤压感消失时,斯内普立刻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,肯定是刚才心神不稳,导致一小块肉或者皮肤被留在了幻影移形的空间缝隙里。
他蹙紧眉头,正准备检查伤口,却见珀加索斯已经抬起了手,她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魔杖,朝着他的手臂随意地挥了一下。
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覆盖了刺痛,伤口显然被完美地治愈了。
斯内普这才深吸一口气,压下手臂的不适和内心的波澜,抬起头打量四周。
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庄园的铁艺大门前。庄园的主体建筑是典型的欧式风格,但不同于马尔福庄园那般极尽奢华,也不同于布莱克老宅那般阴森哥特,它显得……异常低调和平静。
灰色的石墙爬满了常春藤,线条简洁利落,没有过多繁复的雕刻装饰,在渐深的暮色中显得沉稳而内敛。
斯内普下意识地就想问“这是哪里”,但珀加索斯根本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。她已经走上前去,从袍子的口袋里(那件白袍似乎已经消失了,她又变回了那身简单的黑袍)掏出了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,精准地插入大门的锁孔,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。
珀加索斯推开沉重的门,自己先走了进去,往前了几步,然后才停下,回过头看他。
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眸无声地示意他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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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内普抿紧了唇,将所有的疑问和震惊强行压回心底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产生丝毫“为什么要跟她来”的抗拒念头,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,或者说是一种对眼前之人骤然改变的认知,让他觉得“跟随”是此刻唯一自然的选择。
他迈步跟上,走进了庄园。
内部的景象延续了外部的风格。门厅宽敞,但装饰极其简约。没有悬挂任何肖像画,没有摆放任何炫耀性的魔法器物或家族勋章。墙壁是干净的浅灰色,地面是深色的木质地板,打磨得光滑却并不亮眼。
巨大的壁炉里没有生火,冷冰冰的。整个空间透出一种……近乎空白的、等待被填满的静谧美感。
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旁边高大的窗户。那是非常高大的透明玻璃窗,而非魔法庄园常见的彩绘玻璃,确保了充足的自然光,虽然此刻已是傍晚。
窗上挂着三层窗帘:最内层是轻薄的白色纱帘,中间是质感稍厚的浅灰色缎帘,最外层则是厚重的深灰色丝绒帘。它们被精心束起,层次分明,显得既厚重又轻盈。
就在斯内普的靴子踏入门厅地板中央时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