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围观的弟子群时,叶惊秋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议论声。
“没想到慕师兄看着老实,居然敢练魔功!”一个外门弟子咋舌,“听说蚀骨诀练到深处,骨头都会变成黑色,到时候连亲妈都认不出来!”
“蚀骨诀啊,那可是魔修的东西,沾上就得死!”另一个弟子接话,声音压得极低,“去年赤霄峰那个偷偷练‘噬魂术’的弟子,不就是被当场格杀了吗?曝尸三天,好多人都去看了。”
“素心长老怕是要伤心死了,她最疼这个弟子。”有女弟子偷偷抹泪,“上次慕师兄炼出‘九转还魂丹’,第一个就给素心长老送去了。”
走到禁闭室门口,就见素心长老背对着门站在那里,月白色的道袍上沾了不少药草汁液,肩膀微微颤抖,显然是哭过。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身,眼圈红肿得像桃核,手里还攥着块染血的帕子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惊秋,你来了。”
“里面情况如何?”叶惊秋问,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。门楣上的“禁闭室”三个字被晨露打湿,透着一股森然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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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闹。”素心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,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眼角的皱纹,“被执法堂的人制服了,绑在石床上,灵力乱得厉害,刚才还撞墙,额头磕破了好大一块。我让弟子给他喂了安神散,没用怕是、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按门规,修炼禁术者,当废除修为,当场格杀,以儆效尤。可他是我带大的孩子啊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异常艰难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叶惊秋伸手按在石门上,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: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素心长老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当然。”她对守在门口的执法堂弟子道,“开门。”
石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药草味扑面而来。
叶惊秋走进去,就见慕长川被牢牢绑在石床上,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脸上身上全是血痕,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不是我、我没练,是他、是他逼我的放开我、我要找师父。”
“慕师侄!”叶惊秋低喝一声,灵力凝成一道细线,轻轻点在他的眉心。
慕长川浑身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转过头,眼神涣散地看着她:“师伯?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上的玄铁锁链勒得更紧,咯吱作响,“救我真的没练禁术,是他给我的药有问题,我头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惊秋的声音很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你先冷静下来,告诉我,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?”她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淤青,那痕迹不像是自己抓的,倒像是被人用力攥过。
“我在炼药。”慕长川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在努力回忆,眼球在眼眶里乱转,“师父让我炼一炉清心丹,说是给执法堂的李师兄调药用的。我在丹房待了一夜,加了三次火,添了两次灵泉水,后来、后来觉得头晕,天旋地转的,就回了修炼室,再然后…”他忽然抱着头痛苦地嘶吼,锁链勒得手腕渗出血珠,“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!我只记得好多虫子爬我骨头里!好疼!”
叶惊秋刚要再问,门外就传来执法堂执事赵猛的声音,粗声粗气的像打雷:“银月,时辰差不多了,该按门规处置了!总不能因为你来了,就把宗门规矩当摆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