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周卓忽然小声问,“刚才我谢她,她理都不理我。”
“她对谁都那样。”池南衡往伤口上撒止血粉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“当年清虚宗的少宗主来拜访,递帖子时她都在练剑,晾得人家站了两个时辰。”话刚说完,又觉得不对,要是真不在意,何必出手救人?
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大殿走,路过回廊拐角时,池南衡的靴子踢到了一块碎石。他低头一看,青石板上有几滴暗红的血迹,不是狼妖的黑血,也不是他和周卓的鲜血,那颜色更淡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。
他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,血渍已经半干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“师兄怎么了?”周卓也跟着蹲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池南衡站起身拍了拍袍子,“走快点,别让师伯等急了。”可心里那点疑虑却像生了根,这血迹分明是从叶惊秋刚才站的地方延伸过来的,她受伤了?是为了赶过来救他们,还是在别处刚打完一架?
两人刚走到大殿门口,就看见叶惊秋站在石台边,背对着他们正在擦剑。月光从殿顶破洞漏下来,刚好照在她握着剑鞘的手上。
“师伯。”池南衡拱手行礼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叶惊秋转过身,目光在他胳膊上扫了一眼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:“怎么还在流血?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池南衡下意识地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。周卓却在旁边嚷嚷:“长老您不知道,师兄为了护我,硬生生挨了狼妖一爪子!刚才他都快站不住了,还硬撑着挡在我前面,那狼妖的爪子再深半寸,怕是就要…”
“周卓!”池南衡厉声打断他,脸颊有些发烫。这种拼死护人的事,被当众说出来像邀功似的,尤其还是在叶惊秋面前。
他抬头看向叶惊秋,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胳膊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却忽然问:“你的剑呢?”
“在、在这儿。”池南衡连忙把剑从背后挪到身前,剑鞘上还沾着狼妖的黑血,看着有些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