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秋没接包子，只是看着他：“你就不怕我真抢了别人的机缘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邢烨白大大咧咧地咬了口包子，油汁沾在嘴角，“就算抢了也是那些人活该！去年外门大比，清虚宗那几个弟子耍阴招伤了咱们宗门的人，谁不知道？再说了，师伯您抢来的肯定比他们自己拿着有用，说不定还能给宗门添件宝贝呢。”

池南衡在一旁点头附和：“说得对。而且当时天衍宗和万象谷的长老都在场，若是师伯真抢了机缘，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理？”

叶惊秋看着这两个一脸坦荡的少年，突然觉得心里的憋闷散了些。她接过包子，指尖碰到温热的油纸：“谢了。”

“哎？师伯您居然会道谢？”邢烨白夸张地瞪大眼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池南衡，“南衡你看，我没看错吧？师伯今天居然跟我说谢谢了！”

池南衡忍着笑别过脸，耳根却微微发红。叶惊秋没再理他们，转身走远了。晨光落在她的背影上，明明是挺直的脊梁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。

刚走下练剑场的石阶，就看到几个内门弟子聚在槐树下。

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高瘦青年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叶惊秋听见，“有些人啊，表面上是正道楷模，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。”

旁边的弟子连忙拉他：“赵师兄，别说了，让她听见…”

“听见又怎样？”高瘦青年梗着脖子，“难道我说错了？”

叶惊秋脚步未停，像没听见一样往前走。这些人不过是借题发挥，她若是跟他们争辩，反倒落了下乘。

回到银月峰，刚踏进院门就看到鹿云皖站在石阶上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手里拿着个药罐，药香顺着风飘过来，是凝神草的味道。看到叶惊秋回来，她只是淡淡道：“刚煎的凝神汤，喝了吧。”

叶惊秋接过药罐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：“你也听到那些话了？”

“整个宗门都在传，想听不到都难。”鹿云皖语气平静，伸手拂去落在药罐上的一片落叶，“不过我倒是觉得，你这次回来，剑招里多了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