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像藤蔓一样在御澜宗蔓延，短短两天时间，几乎所有弟子都听说了“银月长老冷血夺权”“故意纵容魔修”的说法。

叶惊秋走到哪里，都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目光，外门弟子看到她会悄悄避开，内门弟子讨论时会突然噤声，甚至有核心弟子在实战课上，不敢主动跟她请教剑招。那些目光里有疑惑，有疏远，偶尔还夹杂着一丝敌意，像细小的针，扎得她心里发闷。

更让她在意的是鹿云皖的态度。

可自从流言传开后，鹿云皖像是变了个人，每次两人在走廊或广场上遇到，她都会立刻低下头，脚步匆匆地绕开，连一句“师伯”都不再喊，仿佛叶惊秋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这天下午，叶惊秋处理完银月峰的事务，想着去疗伤点看看池南衡，池南衡的伤势虽然已经痊愈，可被化神期魔修的魔气侵入过经脉，还需要多巩固几天灵力。

她刚走到疗伤点门口，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桌旁，鹿云皖正给一名受伤的外门弟子换药。那名外门弟子的胳膊被魔气灼伤，伤口发黑，鹿云皖正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化开疗伤药膏，动作轻柔得很。

叶惊秋停下脚步，看着鹿云皖的侧脸，心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主动打招呼：“云皖，忙吗？”

鹿云皖的手猛地一顿，沾着药膏的指尖顿在半空中。她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叶惊秋身上，眼神却像蒙了一层雾，躲闪着不敢直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银月师伯好。”说完，就立刻转过身，继续给外门弟子换药，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再也没跟叶惊秋多说一个字。

那名外门弟子看到叶惊秋，也显得有些紧张，下意识地往鹿云皖身后缩了缩，小声对鹿云皖说：“鹿师姐，我、我自己来吧，不麻烦你了。”

鹿云皖摇了摇头，声音依旧很低：“没事，我帮你换完。”她的动作更快了些，像是想赶紧结束对话，避开叶惊秋的目光。

叶惊秋站在原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又闷又疼。她知道鹿云皖是听了流言，可她没想到，连一直亲近的晚辈都会这么疏远她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解释了又能怎么样？鹿云皖会信吗？说不定还会被当成“狡辩”，反而让关系更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