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心也是甘愿的,对吗?”素心长老的语气里带着了然,“你总说做长老要‘铁面无私’,要‘以宗门规矩为先’,可真遇到事了,你比谁都在乎那些孩子的死活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,却让叶惊秋心里一动。
“所以我说你重情义。”素心长老看着她眼里的坦荡,欣慰地点点头,“你以前总觉得,做长老要够狠够冷,才能镇住场面,现在才明白,有时候情义比威严更有力量。”
叶惊秋想起刚穿来时的自己,为了扮演好“冷血反派”的角色,刻意疏远所有人。弟子们怕她,师兄师姐们敬她,却没人真正走近她。那时素心虽常来银月峰,看她的眼神里却总有几分担忧,像是怕她把自己逼得太紧。
“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总觉得威严是管人的法子,却忘了,人心不是靠吓出来的。莫子祁肯拼着命护梨初,不是因为怕我罚他,是因为他知道,我会护着他们;九安明明可以留在山下安稳度日,却非要回来修炼,也不是因为宗门多好,是因为他信,这里能给他一个公道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素心长老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御澜宗能立百年,靠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规矩,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情分。师父当年教我们,说‘宗门宗门,先有宗,后有家’,家不是靠规矩绑在一起的,是靠心。”
叶惊秋想起那位早已飞升的师父,印象里总是笑眯眯的,却总能在弟子最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那时她不懂,为什么师父明明修为高深,却总爱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比如谁跟谁吵架了,谁的灵植养死了。现在才明白,那些看似琐碎的关心,才是把人心聚在一起的绳子。
“师姐说得是。”她点头,“以前我总想着,要做那个‘说一不二’的银月长老,现在才觉得,做自己挺好的。哪怕没那么威风,至少睡得踏实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我就放心了。”素心长老的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御澜宗有你这样的长老,是幸事。赤霄的事之后,宗门里人心浮动,正需要你这样的人,既能守住规矩,又能护住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