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灵植园时,梨初正踮着脚给静心花浇水,裙摆沾了些泥土,看到他便笑着挥手:“南衡师兄!我师父出关了,你不去看看吗?”
“正要去。”池南衡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些含苞待放的粉白色花苞上,“这些花…”
“是师父出关那天开的!”梨初骄傲地扬起下巴,辫子上的绿丝带晃了晃,“素心师伯说,是师父的灵力滋养了它们呢!本来还得等半个月才开,结果师父一走出闭关室,它们‘唰’地一下就全冒花苞了,可神奇了!”
池南衡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为了给叶惊秋摘静心草疗伤,从静心崖摔下来时,她踩着飞剑赶来的焦急眼神,想起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,指尖落在皮肤上的微凉触感,还有那句带着斥责却难掩关切的“胡闹”。
那时他躺在病榻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却望着天花板在心里默念:无论她是银月长老还是谁,他的心意都不会变。
如今,她已是化神大能,威压能涤荡整个御澜宗,而他,也终于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了。
“师兄快去吧,”梨初推了他一把,笑嘻嘻地眨眼,“刚才看到子祁师兄从银月峰下来,说师父刚看完防务营的布防图,这会儿应该在书房。”
池南衡道谢,刚走到银月峰山脚,就遇上周卓拿着卷宗出来。这位银月峰的内门弟子看到他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是南衡啊?来找长老?”
“是。”
“巧了,她刚处理完防务营的事,正在书房核对刑罚卷宗呢,”周卓侧身让他过去,压低声音,“长老今天心情不错,刚才还夸我抄的防务记录工整。你要是有什么事,这会儿说正合适。”
池南衡点头道谢,拾级而上。
石阶两旁的青竹在风中轻晃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,少年的身形已隐隐有了挺拔的轮廓,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冲动莽撞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