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我的手!”空大喊,伸手去抓琳妮特。
两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,空间再次翻转。这次重力方向变成了从“天花板”向下——如果还能分得清哪里是天花板的话。空和琳妮特被甩向不同的方向,一个向左,一个向右,撞在黑色晶体墙壁上。
“砰!”
撞击的力道不小,空感觉肋骨一阵剧痛。他勉强稳住身形,发现自己站在——或者说“贴”在——墙壁上,重力方向垂直于墙壁,让他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垂直的墙面上。
“琳妮特!”他喊道。
没有回应。
环顾四周,圆筒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琳妮特不见了,不知道被甩到了哪个方向的墙面上,或者……掉到下面某一层去了。
“该死……”空低声咒骂。这个空间不仅在物理结构上诡异,似乎还有干扰感知的效果。他试着用元素视野,但视野里只有一片混乱的能量流,像被搅浑的水,什么都看不清。
冷静,他告诉自己,必须冷静。
他看向墙壁上那些被封在黑色晶体里的银蓝色光点。凑近了看,才发现那些不是简单的光点——每一个光点里都有极其微小的星穹文字在流动,像是被压缩存储的信息。
空伸手触碰晶体表面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,但晶体内部是温热的。那些光点似乎感应到他的接触,流动速度加快了。
其中一颗光点突然脱离晶体,飘了出来,悬浮在空面前。光点展开,变成一幅立体的星图投影——不是提瓦特的星空,是陌生的、从未见过的星座排列。
同时,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
「身份确认:非星穹文明个体,但携带星灵族印记。准许读取基础档案#7。」
「档案#7:星穹结构核心区——‘万象回廊’。设计用途:存储文明记忆备份,监控地脉节点状态。当前状态:被未知混沌污染侵蚀,空间坐标轴随机偏移中。警告:切勿长时间停留,否则认知将被重构。」
原来这里叫“万象回廊”。空间坐标轴随机偏移——难怪重力方向一直在变。
「查询:如何前往结构核心控制室?」空在心中问道。
光点闪烁:「路径计算中……计算失败。污染导致百分之八十九的通道被封堵或扭曲。建议方案:寻找‘固定锚点’。」
「固定锚点是什么?」
「固定锚点是星穹工程师在关键节点设置的稳定装置,可以暂时抵消空间扭曲。本回廊共有三个锚点,当前位置距离最近的锚点:直线距离三十米,实际路径无法计算。」
三十米,听起来很近。但在一个重力方向随时可能变化、路径扭曲的空间里,三十米可能比三千米还难走。
空正要再问,重力方向又变了。
这次是从他背后传来吸力——墙壁变成了“天花板”,他被“吸”向原本的“地面”。在空中飞过时,他看到一个东西:在圆筒空间的中心轴线上,悬浮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平台,平台上有控制台一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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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是锚点吗?
他试图调整姿势朝平台飞去,但重力在途中又变了一次。这次他横着飞,重重撞在另一面墙壁上。
“咳……”这次撞到了肩膀,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不能这样被动。空闭上眼睛,暂时放弃视觉,转而完全依赖元素感知。风元素虽然混乱,但混乱本身也有规律——就像湍流中的漩涡,总有一些相对稳定的“缝隙”。
他感觉到了。在混乱的能量流中,有一条细细的、相对稳定的“线”,从他现在的位置蜿蜒通向那个银色平台。这条线不是物理路径,是能量层面的“通路”。
空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跳了出去。
不是朝着平台跳,而是朝着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向。在跳出的瞬间,重力方向再次变化,但他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转,脚尖在一块凭空出现的透明踏板上一点,借力改变方向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在空中跳跃、转折,像在玩一场疯狂的三维弹球游戏。每一次重力变化都被他预判并利用,每一次看似不可能的转向都精准地踩在能量通路的节点上。
最后一步,他双手抓住银色平台的边缘,一个翻身跃了上去。
踏上平台的瞬间,周围的空间稳定了下来。重力恢复正常方向,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翻转停止了。平台不大,直径约三米,中央确实有一个控制台,台面上悬浮着数个光幕,显示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和星图。
还有一个东西。
控制台旁边,蹲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。
那个身影背对着空,正在专注地摆弄控制台下方的一个面板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这个按钮是红的……那个是蓝的……按红的还是蓝的呢……啊好难决定……”
空愣住了。
那个声音,那个身形,还有那顶标志性的王冠头饰……
“派蒙?”他不敢相信地叫出声。
白色身影猛地回头——真的是派蒙!她手里还拿着半块咬过的甜甜圈,嘴角沾着糖霜,一脸“你怎么在这里”的惊讶表情。
“空?!”派蒙飞扑过来,差点撞进他怀里,“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?!不对,我我我我怎么在这里?!”
“这正是我想问的,”空按住她的肩膀,上下打量——确实是派蒙,不是幻影,“你不是应该在沫芒宫和芙宁娜他们在一起吗?”
“我是在啊!”派蒙手舞足蹈地比划,“我在沫芒宫的厨房里试吃新甜品,突然地面一震,我手里的马卡龙掉地上了!我弯腰去捡,结果……结果就掉进一个洞里了!”
“一个洞?”
“就是地板上突然出现的、发着光的洞!”派蒙说,“我掉进去之后一直往下掉,掉啊掉啊,中途还看到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会说话的书架、倒着流的瀑布、还有一群在跳踢踏舞的卷心菜!最后‘噗通’一声,我就掉到这个平台上了。”
空一时语塞。这经历太“派蒙”了,反而让人相信是真的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,”派蒙摇头,“这里没有白天黑夜。不过我吃了三个甜甜圈,睡了一觉,还数了数控制台上的按钮——一共有七十二个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