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并非易事。将丰富的情感与深刻的体验,提炼成近乎冰冷的“数据”和“现象”,本身就是一种对灵魂的损耗。星弥的脸色偶尔会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,那并非身体的不适,而是精神高度集中、进行着极致抽象思维所带来的疲惫。
八重神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她没有打扰,只是每日带来的点心和茶水变得更加精致和滋养,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提及一些稻妻古老的、关于“理”与“心”辩证关系的哲学残篇,为星弥的构建提供着侧面的参考。
空和派蒙虽然不明就里,但也能感觉到星弥似乎在准备着什么重要的事情,都默契地不去打扰,只是将守护的范围扩大,连太郎丸都被派蒙赋予了“警惕陌生人靠近”的重大使命(虽然柴犬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晒太阳打盹)。
终于,在一个月华如练的夜晚,当万籁俱寂,只有草间虫鸣细细作响时,星弥觉得“回应”的构建完成了。
她没有选择通过灵魂缝隙直接“发送”这段信息。那样依然显得过于主动,如同在辩论中急于陈述。
她采用了另一种方式。
她走到庭院中,在那株开得最盛的八重樱下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。她开始引导体内那温和的星辰之力,不再是对外散发,而是向内收敛,在自身周围构筑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却无比稳定的“心象领域”。
在这个领域内,她将那些提炼好的“信息单元”——踏鞴砂的“秩序化”、鹫津的“逻辑闭环”、狐斋宫的“守护效应”、自身的“净化本能”——如同展示标本一般,静静地、毫无侵略性地陈列出来。她没有附加任何解释,只是让这些“现象”本身,以其最纯粹的状态,存在于那里。
然后,她放开了对灵魂深处那道紫色缝隙的所有屏蔽与防御,如同打开了一个单向的、仅供“观察”的窗口。
她将以自身为“棋盘”,以这些凝结了她存在意义的“现象”为“棋子”,静待那位对手的“审视”。
小主,
几乎是在星弥放开屏蔽的瞬间,那道冰冷的“目光”便如同得到了最高权限的访问许可,瞬间聚焦于这个微型的“心象领域”之上!
星弥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道目光在她陈列的每一个“信息单元”上停留、扫描、分析。没有情感,没有评判,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、对未知“数据”的汲取与演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