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溪茸上次说的‘金羽鸟’的羽毛!”她捡起来揣进兜里,绒毛软得像云朵,“肯定是她偷偷塞在礼盒里的,想给咱们个惊喜。”
凌澈正用竹刀削着新的风筝骨架,闻言抬了抬眼:“她那边的金羽鸟,尾羽能做书签,遇热会显出花纹。”说着往火盆里添了块竹炭,火光跳了跳,映得他手里的竹条泛着暖黄。
沈清晏凑过去看他削竹片,竹屑簌簌落在雪地上:“等溪茸回信了,咱们再做个大点的风筝,把竹仓的新竹苗寄过去!我看那苗长得精神,说不定兽世的土地更养竹子呢。”
周伯蹲在灶前翻烤竹米饼,油香混着雪气漫出来:“急啥,先把这炉饼烤好。”他用竹铲把饼翻了面,金黄的饼皮上鼓起小泡,“溪茸说兽世的幼崽爱啃脆的,我多加了把竹糖霜,甜津津的正好。”
念雪咬了口刚出炉的饼,酥得掉渣,忽然听见竹编筐里的竹简“啪嗒”响了声——是凌澈写的用法说明,被风吹得翻了页。她捡起来时,发现背面还有行小字,是凌澈补的:“若遇暴雪,将防冻剂与竹绒布混合,裹在灵竹根部,可保三日不冻。”
“凌澈哥哥想得真细!”念雪把竹简放回筐里,看见筐角还压着张剪纸,是她剪的小鹿,正啃着竹枝,“这样溪茸就啥都不用愁啦。”
雪渐渐小了,竹仓的屋檐垂着冰棱,像串透明的帘子。沈清晏忽然指着天边:“看!风筝的灯笼还亮着呢!”远处的夜空里,一点暖光忽明忽暗,像颗会眨眼的星。
凌澈放下竹刀,往茶杯里续了点姜茶:“按路程算,后半夜能到。”
念雪捧着茶杯笑,姜茶的辣混着竹米的甜,从舌尖暖到心里。她忽然想起太奶奶的话,说“牵挂这东西,像竹根,看着在土里盘绕,其实早顺着风,摸到对方的地界了”。此刻望着那点光,倒真觉得,他们的心意正顺着风筝线,一点点往兽世跑呢。
灶房的竹钟敲了七下,周伯把烤好的竹米饼装进竹盒:“明早让清晏再放个风筝,送点热乎的饼过去。”
“我要在饼上刻小竹子!”念雪拿起竹制小刻刀,在饼上轻轻划着,“这样溪茸一咬,就知道是咱们竹仓的味道啦。”
雪停了,月光从云里钻出来,照亮竹仓的竹顶,也照亮那串垂在檐下的冰棱,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在给远途的风筝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