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屏住呼吸,看着宿傩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它从杂物后面走出来,小心地避过地上的鲜血,一步步向宿傩靠近。
宿傩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白猫的动作,他不怕小猫逃跑。敢在他面前逃跑的无一例外,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样的自信来自于他绝对强大的实力。高兴了就陪着玩一玩,不高兴了顺手捏死便是了。
那团白毛踉跄着绕着他转圈,蓝眼睛瞪得溜圆,这种全然不知恐惧的模样让宿傩深感好奇。他曾在抢食的时候见过饿极了的流浪猫,弓着背哈气时爪子都在抖,却偏要装出凶狠模样,只是那只猫早就被他随手碾死了,而这只……
宿傩看着小猫用前爪扒拉他衣服下摆的蠢样,怎么感觉脑袋瓜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指尖蹭过小猫颤抖的胡须,忽然捏住它后颈提起来,与自己视线平齐。
小猫被拎得四脚朝天,却还在努力伸长脖子去舔他指节上的血渍。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宿傩眉峰微挑,刚刚被不知死活的咒术师挑起的烦躁竟奇异地平息了些。
宿傩垂眸盯着小猫粉润的舌头卷过皮肤的动作,那触感很难形容,不轻不重地挑逗着他多年未动的神经。
“呵。”他突然低笑出声,震得胸腔微颤。
柚被这笑声惊得顿了顿,蓝眼睛湿漉漉地望上来,舌尖还露在外面。
那团白毛追着指尖凑上去嗅闻,胡须蹭过他的掌心。
男人的指尖无意识梳理着小猫背脊的绒毛,刚才被咒术师勾起的过往碎片又冒出来:母亲诅咒时扭曲的脸,村民扔来燃烧的火把,还有乱葬岗里啃食他脚踝的野狗……但此刻膝头的温热却像道符,将那些血腥画面暂时压了下去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小猫喵唔叫着,蹭他掌心,尾巴卷住他的手腕。
“再舔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。”这话落得狠,指尖却反而加重了梳理的力道。小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声,震得他掌心发麻。
宿傩突然觉得,或许留着这小东西也不错——至少在他厌烦之前,能当个解闷的活物,比那些只会惨叫的咒术师有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