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娄国栋黑着脸翻书,哗啦哗啦的声响暴露了他的心烦意乱。
半小时后,客厅终于安静下来。
听到脚步声,娄国栋立刻端起架子,假装专心看书。
吱呀——
贾正毅推门而入,一手果盘一手糕点。
看得真投入,他忍俊不禁,书都拿反了。”
娄国栋慌忙要翻书,却见贾正毅狡黠一笑——原来是被耍了。
很得意?
本就窝火的老头气得摔书:你对小娥是真心还是玩玩?
我说真心您信吗?
贾正毅的反问让娄国栋一愣,随即恍然——无论怎么回答他都不会信。
我可是小娥父亲,这么不给我面子?
娄国栋忽然笑了,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。
方才您让我不痛快,现在我也不能让您舒坦。”贾正毅嬉笑着放下点心,伯母说您胃不好,别硬撑了。”
哈哈哈!
娄国栋大笑着抓起糕点:柜子里有茶叶,喜欢就拿走。”
您渴了直说。”
贾正毅无奈地泡了茶,顺手把整盒茶叶揣进兜里。
我们全家要去 ** 了。”
娄国栋递过果盘,贾正毅坦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:去哪儿随您,但小娥必须留下。
只要我活着,没人能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当真?
娄国栋满脸诧异。
您可以当耳旁风。
但总有一天...
小娥真是命苦。”
娄国栋苦笑着指指椅子:也许你是真心,但你太具侵略性。
小主,
小娥单纯重情,只希望你别利用她的善良。”
您当我是许大茂?
你比他更危险。”
娄国栋一针见血:自从叫小娥回来,我就调查过你。
李为民、周庆年都不是你对手,现在两厂合并,你更能从中渔利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提醒你,男人可以无情,却不能背信弃义,更不能玩弄感情,唯有如此,方能长久……”
这番话让贾正毅有些窘迫。
“您说的是哪些女人?”
这情形倒像是见家长,娄国栋既然调查过他,想必对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了如指掌。
“眼界窄了。”
娄国栋抿了口茶,轻笑一声:“男人打拼事业,图的不就是财富、权势和红颜?比起我当年,你这点 ** 韵事算不得什么。”
果然是过来人。
贾正毅眼中闪过精光:“您这是要指点我?”
“随便聊聊,你若想听,我便多说几句。”
娄国栋不再端着架子,放下茶杯凝视着他:“你得立个更大的志向,最好是穷尽一生都难以实现的宏愿。
这样才不至于迷失方向,永远保持奋进的动力。”
“因为当一个人富可敌国、权倾天下时,往往会陷入空虚,狂妄到企图改变世界规则,最终只会被时代洪流淘汰……”
这番话让贾正毅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身影——马讲师!
这就是资本家的真实面目吗?
“我没那么远大的抱负,只求吃好喝好,与一众佳人逍遥快活,再生十几个孩子,此生足矣。”
尽管娄国栋言之有理,贾正毅却听得兴致索然。
“野心倒不小,你这是想超脱法律约束?”
什么歪理?
如此庸俗的理想怎就成了野心勃勃?
但转念一想,似乎也有道理。
女人可以成群,但明媒正娶的只能有一位。
想要妻妾成群、子孙满堂,那是古代 ** 的特权。
“我可不敢有这种找死的心思。”
再狂妄也不敢挑战法律底线,吹牛也得讲究基本法。
“懂得分寸就好。”
娄国栋似是听出了弦外之音,满意地点点头:“我在京都还有些产业,临走就留给你。
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,先去香江探探路,也算为小娥和你铺条后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