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。
看见一个穿花棉袄、厚棉裤的妇女正撅着屁股摇井架打水。
“丽丽?”
曹国安一眼就认出打水的女人是吴秀秀的表妹张丽丽。
贾正毅没说话,既然曹国安认识,事情就好办了。
你是......曹大哥?张丽丽听到有人喊她,转过头来,看到曹国安时,脸上闪过惊讶和难以置信。
是我。”
多年未见,张丽丽比年轻时更有韵味,曹国安心里竟生出一丝后悔。
同样是女人,家里的妻子却越来越难看,明明住在城里,不用风吹日晒。
男人嘛,总是这样。
曹国安暗自抱怨时,却忘了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
你......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张丽丽见到曹国安,先是欣喜,随即停下脚步,警惕地瞥了一眼堂屋。
有点事。”
若不是贾正毅在场,曹国安肯定会说些暧昧的话。
叙旧以后再说。”贾正毅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,但不想耽误正事,张丽丽,你表姐夫在哪儿?
你们是谁?提到表姐夫,张丽丽立刻警觉起来,担心他们是来寻仇的。
我们是他的同事,不信我,总该信曹国安吧?贾正毅注意到她频频看向堂屋,皱眉道: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?或者害怕什么?
没......没什么......张丽丽摇头,看了曹国安一眼,指向西屋:赵喜昌在那儿,你们自己去找他,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。”说完,她若无其事地回到井边继续洗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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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给我,你去问问情况。”贾正毅看出她有所隐瞒,让曹国安留下套话,自己提着礼品走向西屋。
曹国安会意,走到张丽丽身旁,一边帮她打水,一边闲聊,试图让她放松警惕。
另一边,贾正毅刚到西屋门口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。
推开门,只见一个女人蹲在炉子前煎药,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赵喜昌,脸色乌青,眼窝深陷,指甲发黑——明显是中毒的症状。
你是谁?吴秀秀抓起煤夹子,警惕地盯着贾正毅。
别紧张,我是赵哥的朋友。”贾正毅关上门,看着病重的赵喜昌,眉头紧锁。
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吴秀秀更加警惕,声音发颤,他都这样了,你们还不肯放过他?
不是我,是有人不肯。”贾正毅指了指药锅,这药是谁开的?
我表妹的公公,有问题吗?吴秀秀有些茫然,但看他的神情不像说谎。
人都快不行了,你还问有没有问题?贾正毅无奈道。
你是说......药有问题?吴秀秀其实也有怀疑,但之前找其他中医看过,都说是清热消炎的药。
剩下的药还有吗?
你懂中医?吴秀秀惊讶地看着他。
略懂。”贾正毅故作神秘,你丈夫是中毒,不信可以掀开他衣服,看看胸口是不是有红疹和黑点。”
你怎么知道?吴秀秀震惊,这正是赵喜昌的症状。
看出来的。”贾正毅其实是闻出了药味异常。
清热消炎的药本该是甜中带苦,但这锅药却辛辣刺鼻。
药都在这儿,你看看吧......吴秀秀半信半疑,递过药包。
确定没有遗漏?贾正毅检查后,发现只有土茯苓、金银花、橘皮和山药须,剂量虽大,但不至于中毒。
唯一的解释是还有其他药材未被发现。
“就这些药了……”
吴秀秀话未说完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还有一根人参,是从我表妹公公那儿买的。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问题就出在这根所谓的“人参”
上。
若是真的人参,配药服用毫无问题,更不会中毒。
“在这儿。”
吴秀秀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人参。
人参已被切去不少,想必是每次煎药时放进去的。
“*!”
贾正毅接过人参一闻,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,差点让他吐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见贾正毅神色不对,吴秀秀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这是毒参,只是外形与人参相似。”
贾正毅认得此物,名为伞叶草,只需150至300克便能致命。
“这老东西,竟拿毒参骗我一百多块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