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,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周朝龙正靠在床头,听刘梦珊讲着出差时的趣事,试图分散他伤口的痛感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爷爷两个字,周朝龙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接起电话:“爷爷。”
“小兔崽子,能耐了啊!”电话那头传来周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,震得周朝龙耳膜发颤,“救人?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“大安县要是连你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,立刻给我滚回京城!”
周朝龙连忙赔着笑:“爷爷,我这不是没事嘛,医生说恢复得挺好,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没事?没事能躺医院里?”周老爷子火气更盛,“你当基层是让你去拼命的?”
“是让你体察民情、积累经验的!现在倒好,把自己搞成重伤,你让我怎么放心?”
周朝龙一边连连保证以后一定注意安全,一边耐着性子听老爷子训斥。
他知道,老爷子嘴上骂得凶,心里全是担心。
可不管他怎么说,周老爷子的气都没消,只是骂了几句后,又舍不得再苛责这个受伤的孙子,重重叹了口气,挂了电话。
周朝龙挂了电话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能想象到,老爷子肯定没处发泄怒火,少不了要找别人麻烦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远在南省的周华安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周老爷子的怒火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:“周华安,你这个不争气的小老五!”
“你侄子在大安县受了这么重的伤,你这个当叔叔的怎么照看的?”
周华安正在开会,连忙走到会议室外面,低声说道:“爸,我昨天已经去看过朝龙了,他情况稳定,您别生气。”
“稳定?稳定能躺医院?”周老爷子呵斥道,“我让你在南省好好干,做出点成绩来,你倒好,这么多年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!”
“现在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护不住,我看你在地方待着也没什么意义!”
周华安只能默默听着,不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