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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就拿出镇领导的威严来,我豁出这张老脸了!”
“只要能把事办成,别说面子,里子我都可以不要!”
周朝龙笑着点了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记住,态度要强硬,但方法要灵活。”
“先礼后兵,给他们一个台阶下,如果他们识趣,皆大欢喜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识趣,那你就拿出安书记的尚方宝剑,绝不能手软。”
“明白,明白!太谢谢您了周镇长,您这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!”
“等这事了了,我一定好好感谢您!”王建军千恩万谢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,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,那背影里,竟然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底气。
周朝龙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摇了摇头。
这种人,典型的欺软怕硬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若不是安晴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恐怕还在和稀泥。
不过,能用就行。
周朝龙刚准备回自己办公室,安晴的秘书小李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周镇长,安书记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
周朝龙心下了然,点了点头,跟着小李走向了安晴的办公室。
安晴的办公室里,还残留着一丝会议室里的严肃气氛。
她正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镇政府大院里的景象,眉头微蹙,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。
听到敲门声和周朝龙进来的脚步声,她才转过身来,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周朝龙依言坐下,小李已经泡好了茶,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安晴端起自己的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杯盖轻轻地拨弄着浮在水面的茶叶。
“刚才王建军去找你了?”她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周朝龙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,他来问我贺成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安晴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。
“我告诉他,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方法,而在于态度。”
“他代表的是镇政府,处理的是违纪问题,应该拿出应有的强硬和原则。”周朝龙回答得不卑不亢。
安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:“说得好,看来,你已经把事情看得很透彻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,坐到周朝龙对面的沙发上,身体微微前倾,认真地问道:“朝龙,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。”
“对于这次村干部利用手中权力,侵占扶贫名额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“你觉得,我今天的处理方式,是不是太严厉,太不近人情了?”
这个问题,问得很有水平。
既是对周朝龙的试探,也是一种探讨。
如果周朝龙回答得圆滑世故,说些什么“要考虑基层干部的积极性”、“要注意方式方法”之类的官场套话,安晴或许不会说什么,但心里一定会对他有些失望。
周朝龙没有丝毫犹豫,迎着安晴的目光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安书记,我认为您今天做得非常对,一点都不严厉!”
“甚至,如果情况允许,我觉得还可以更严厉一些!”
“哦?”安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,“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“扶贫资金,是国家的钱,是老百姓的救命钱,是高压线,更是底线!”
“贺成德是什么情况?家里穷得叮当响,自己身体又不好,他是最需要帮助的人。”
“可田贵呢?身为村主任,本该是为民办事的领头人,他却监守自盗,把这么重要的扶贫资格,给了他那个开豪车、住豪宅的大哥田福!”
“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明目张胆地侵占,是赤裸裸地腐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