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在矮胖中年人的脑子里炸响。
他就是贺家村当之无愧的首富,田贵的亲大哥,田福。
田福在贺家村乃至整个石子镇,都是横着走的人物。
他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,再加上弟弟是村主任,叔叔在县里当官,平时嚣张跋扈惯了,调戏个把妇女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可他再蠢也知道,镇委书记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!
田福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,脸上的淫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。
他呆呆地看着安晴那张冰冷如霜的俏脸,双腿一软,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安……安书记?”田福的声音都在打哆嗦,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我……我我……我喝多了,我不是人,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,您…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田贵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安晴和周朝龙连连鞠躬道歉:“安书记,周镇长,对不起,对不起!”
“这是我大哥田福,他就是个没脑子的土财主,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“我代他向您赔罪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狠狠地瞪了田福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你他妈要是敢把老子坑死,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
田福要是真把安晴给得罪死了,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村主任保不住,怕是县里当副局长的叔叔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。
因为人家安晴的亲叔叔,可是大安县的一把手,县委书记安志平!
这可是一尊谁也得罪不起的姑奶奶!
周朝龙冷冷地看着这对兄弟上演的闹剧,心中对贺家村的印象又差了几分。
一个村主任,在面对镇领导的问询时心虚胆怯,漏洞百出。
一个村里的首富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调戏女领导。
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贺家村的风气,怕是早就烂到根子里了。
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,田福这种资产千万的土财主,之前居然还能在村里拿到扶贫名额。
这背后牵扯到的猫腻,简直不言而喻。
安晴的脸色依旧冰冷,她没有理会田福的道歉,也没有看田贵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周朝龙。
她想看看,面对这种情况,周朝龙会如何处理。
周朝龙站起身,缓步走到田福面前。他的个子比田福高出大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田福是吧?”周朝龙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听说你是贺家村的首富,资产千万?”
田福被周朝龙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点头哈腰地说道:“不……不敢当,就是……就是做了点小生意,混口饭吃。”
“小生意?”周朝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据我所知,你这个千万富翁,前两年还享受着国家的扶贫政策,拿着贫困户的补贴。”
“这口饭,吃得挺香啊?”
此话一出,田福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豆大的汗珠从他油腻的额头上滚落下来。
田贵的心也猛地沉到了谷底,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