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志平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却迟迟没有点燃,只是反复地摩挲着。
他的妻子在一旁唉声叹气,安然和安晴则像做错了事的孩子,低着头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唉!”安志平长长地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,仿佛要将心里的烦躁也一并按灭。
“都怪我,都怪我太心急了!”他颇为自责地看着女儿和侄女,“我总想着能跟朝龙同志把关系搞得更近一些,对我们家,对你们的未来都有好处。”
“可我忘了,他身边还有一位刘梦珊同志啊!”
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:“今天这顿饭,怕是把刘梦珊同志给彻底得罪了!”
“你们也看到了,她临走时的那个态度,明显就是生气了。”
“这事儿办得,真是弄巧成拙,愚蠢至极!”
安志平的妻子担忧地问道:“老安,有那么严重吗?或许人家只是有事要走,我们想多了呢?”
“想多了?”安志平苦笑一声,“你是不懂,到了他们那个层面,一言一行,一个眼神,都代表着态度。”
“刘梦珊要是真的生了气,在周朝龙耳边吹吹风,或者回去跟她家长辈抱怨几句,你猜会是什么后果?”
他看着妻子和两个女孩,声音沉重地说道:“别说是我还想着更进一步了,恐怕我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个位置,都是两说!”
“人家一句话,就能决定我的政治生命!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。
安然和安晴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。
她们虽然对官场的事情一知半解,但也明白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的分量,更明白能让县委书记都如此忌惮的人,是何等的可怕。
安志平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所以,我今天必须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两个,尤其是在刘梦珊这位周夫人面前,绝对,绝对不能再表现出对周朝龙有任何喜欢的态度!”
“哪怕心里真的有,也得给我死死地藏起来,烂在肚子里!”
“否则,一旦让她看出来,她要是动了怒,到时候别说是我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帮不了你们,甚至整个家都要被我们连累!”
他的话语,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安然和安晴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和无奈。
安然咬了咬嘴唇,小声地辩解道:“爸,我……我没有喜欢周朝龙,我只是觉得他很优秀,想向他学习而已。”
她的否认显得有些苍白无力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。
那种看到他时心跳加速的感觉,那种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的冲动,真的是“学习”两个字能解释的吗?
安志平摆了摆手,显然不想听这些解释:“你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,从现在开始,必须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给我掐掉!”
“我们安家,惹不起那样的人物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晴。
安晴的脸,已经红到了耳根。
她不像安然那样还能开口否认。因为她心里清楚,自己和周朝龙之间的关系,早就超越了普通同事,甚至超越了暧昧。
在石子镇的那些日日夜夜,虽然没有夫妻之名,却早已行了夫妻之实。
小主,
那间小小的宿舍里,留下了他们太多的痕迹和回忆。
就像那些在大城市里为了生活而合租的男女,虽然没有一纸婚书的证明,却早已在朝夕相处中,做了夫妻之间所有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。
她怎么可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