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蒗这句甜腻腻的亲爱的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安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开。
周朝龙彻底懵了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万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是什么情况?这位江市最年轻的副市长,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安了这么一个亲密的称呼?
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。
而站在门口的魏海,脸色则是在一瞬间从错愕转为铁青,最后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,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,双眼死死地钉在周朝龙身上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处死。
“你是谁?”魏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压抑的暴戾和不加掩饰的敌意。
他一步跨进病房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,直接冲到了病床前。
万蒗见状,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,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美又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容。
她仿佛没有看到魏海那快要喷火的眼神,反而侧过身,用一种更加亲昵的姿态,轻轻挽住了周朝龙的手臂,柔声说道:“魏海,我刚才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?这是我亲爱的呀。”
这句火上浇油的话,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周朝龙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团温软包裹,鼻尖萦绕着万蒗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,可他却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面那个叫魏海的男人,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杀气。
“万蒗,你别胡闹!”周朝龙低声说道,试图挣脱她的手臂。
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入这种狗血的感情纠纷里,尤其对方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然而,万蒗却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。
她微微侧过头,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里,此刻竟蓄满了水汽,流露出一丝恳求与委屈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求求你,帮帮我。
周朝龙的心,一下子就软了。
他向来是个博爱的人,或者说,是个心肠很软的人。
他最是见不得女孩子,尤其是像万蒗这样既漂亮又有身份的女人,露出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。
不过,心软归心软,原则还是要有的。
他可不想真的被人当成什么小白脸,或者是什么横刀夺爱的第三者。
他清了清嗓子,决定还是得把事情解释清楚。
自己只是个来看望病人的普通朋友,仅此而已。
“这位先生,你可能……”
周朝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魏海一声怒喝粗暴地打断了。
“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!”魏海指着周朝龙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,“小子,我警告你,离万蒗远一点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打的什么主意,想攀高枝想疯了是吧?”
“我告诉你,万蒗不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的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凶狠愈发浓烈,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:“今天我把话撂这儿,你要是再敢缠着她,不听劝告,我保证,不出三天,就让你被人打断双腿,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!”
这番赤裸裸的威胁,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周朝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他倒不是害怕,而是觉得可笑。
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种霸道总裁式的威胁戏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