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蒗的脾气,他太清楚了,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所以,得等!
等风头过去,等万蒗对周朝龙的关注度降下来,等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。
他有的是耐心,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魏海走出电梯,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脑子更清醒了几分。他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周朝龙,你给我等着。
病房里,随着魏海的离开,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。
万蒗长舒了一口气,转身看向周朝龙,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担忧。
“周镇长,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个发小……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,脑子不太好使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周朝龙笑了笑,靠在枕头上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:“万市长言重了,我没事的。”
他当然不会往心里去,魏海这种角色,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。只是,这个小丑背后站着市委常委,处理起来确实需要多费点心思。
万蒗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却更加不安了。
她太了解魏海了,那家伙就是个疯子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压低了声音,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周镇长,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魏海这个人,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”
“他今天当着我的面放了狠话,虽然短时间内可能不敢做什么,但难保他以后不会动用那些肮脏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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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郑重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以后他真的找你麻烦,而我又恰好不在你身边,你一定要记住,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!”
“什么都别管,立刻报警,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!”
周朝龙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心里流过一丝暖意。
他能感觉到,万蒗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,不掺杂任何功利。
“我记住了,万市长,谢谢你的提醒。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……”万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对眼前这个男人,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。
那颗沉寂了三十年,从未为任何男人悸动过的心,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。
起初,是好奇。
她实在想不通,一个偏远县城的乡镇干部,怎么会成为京城刘老的孙女婿?
刘家的门楣何等之高,能入他们法眼的人,绝非等闲之辈。
这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?
后来,随着对周朝龙的了解加深,这份好奇逐渐转变成了欣赏,甚至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倾慕。
她通过自己的渠道,简单了解了一下周朝龙在大安县的事迹。
从贺家村的雷霆手段,到石子镇的步步为营,这个年轻的常务副镇长,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、稳重与担当。
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,是大安县县委书记安志平对周朝龙的态度。
在官场上,上级对下级,哪怕再欣赏,再器重,那种骨子里的层级感是不会消失的。
可她从侧面打听到的情况是,安志平对周朝龙,与其说是上级对下级,不如说是一种……近乎平等的尊重,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。
这就太不寻常了!
安志平是什么人?
那是出了名的铁面书记,为人刚正不阿,在江市官场都颇有名望。
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下属,周朝龙的身份背景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