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镜子，走向门口。

门没锁。走廊灯光在她靠近时自动亮起，亮度调到了最高档。前方闸门感应到她的接近，提前开启，没有任何停顿。

她走过第一个转角，迎面来了一名穿白大褂的人。那人低头走路，看见她后脚步一顿，立刻往旁边让开，始终没抬头。

她没停，也没说话，继续往前。

第二个路口又遇到人。这次是个守卫，站在岗亭里。她经过时，对方右手抬起，不是敬礼，而是下意识地扶住腰间武器，动作僵了一下，又放下去。

她知道了。

这些人不是怕她背后有谁，也不是忌惮某个组织。他们是在反应一种本能——面对强者时的退避。

她走到长廊尽头，停下。

前方是训练区入口，里面灯火通明。透过玻璃墙能看到有人在对战，异能碰撞的声音隔着隔音层传不出来，但光影在墙上快速闪动。

她看着里面的人影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考核场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连最基本的护盾都撑不住，全靠刷爆卡才活下来。后来每一次战斗，都要算着消费额度，生怕钱花多了下个月吃不上饭。

现在不用算了。

她摸了摸胸口，晶核还在。不是因为需要证明什么，而是提醒自己走到这一步用了多少次选择。

她转身离开训练区，往生活区走去。

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让得更远。有些人甚至提前拐进侧道，宁愿绕路也不愿和她正面相遇。

她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