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“噗轰！”“轰——！”

广阔的空域中，仿佛同时点燃了十二个由血肉和化学能量构成的丑陋烟花。没有燃烧的火焰，只有四处迸射的甲壳碎片、断裂的异形状附肢和散发着硫磺与氨水混合气味的生物浆液。一些较小的碎片甚至在高速下与空气摩擦，发出了短暂的、如同烧焦羽毛般的恶臭烟雾。

“鹰眼01，目标信号消失！全部消失！重复，十二个目标，雷达信号全部消失！红外特征显示为……大规模爆炸溅射！” 凯恩上尉的声音在编队频道里响起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完成任务后的释然。战术屏幕上，那十二个曾经尖锐的光点，此刻已彻底被代表“毁灭”的标识所覆盖。

王炜少校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松弛，搭在格斗弹按钮上的食指也轻轻移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首次击落未知强敌的复杂情绪，沉稳地回复：“‘鹰眼’编队呼叫‘神庙’。BVR拦截完成，十二个不明高速空中目标……确认为击落。重复，战果确认，十二架敌机全数击落。”

“‘神庙’收到，战果确认。干得漂亮，‘鹰眼’。” CIC的声音传来，带着赞许，“你们可以返航了。航线已清空，回收序列优先。”

“鹰眼01明白，正在转向，准备返航。”

两架“海侧卫”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，机头指向北方“璀璨”号的方向。加力关闭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减弱，座舱内陷入该死的平静，只剩下仪表设备规律的运行声。

紧张的战斗气氛褪去，通讯频道里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。

“头儿，行啊！”凯恩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，“一口气指挥干掉六个（他负责锁定的目标），回去之后，估计晋升令和调令得一起下来了。怕是要去舰队司令部坐办公室，或者像罗科索夫将军那样，被扔到飞行员学院去头疼那帮菜鸟了。”

王炜闻言，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，露出一丝无奈的弧度。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军团海航元老、如今的航校校长罗科索夫少将，每次来舰队交流时，抱怨最多的就是如何教会那些天才又莽撞的年轻学员“应该遵守该死的空战条例，而不是总想着像拍电影一样玩高危机动”。

“得了吧，凯恩。我可不想那么早离开座舱。”王炜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显得有些沉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看着仪表盘和HUD，比看文件和教案舒服多了。罗科索夫将军那是功成名就，被总司令硬按下去为军团培养未来的翅膀。我这还差得远呢，还是在一线部队开着‘海侧卫’更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