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，许婧溪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，脸颊依旧绯红，眼神羞愤地瞪着黄新雨：“不许再笑了！气死我了……”

黄新雨终于勉强止住笑，重新坐好，拿起苹果继续削，语气稍微正经了些：“好了好了，真不逗你了。说真的，我也刷到好多相关视频，都快刷屏了。那些蹭流量的网红，堵在人家店门口，还有跟踪的，真是太恶心了，一点底线都没有。现在真是人红是非多，一点正能量事件都能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许婧溪也默默点头，看着手机上那些嘈杂的视频画面，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恩人，除了感激，又多了几分因这过度关注而引发的同情。

……

几天后的晚上，山城老街区灯火通明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“刘记家常菜”馆子门面不大，装修朴素，但味道正宗，是李子崴和吕顾凡以前常来的“老地方”。

李子崴风尘仆仆地从国外赶回，特意约了吕顾凡和婉儿在这里小聚。他脱下了笔挺的西装，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，但举手投足间依旧难掩矜贵气质。此刻，他正熟练地用开水烫着碗筷，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是这市井的一员。

吕顾凡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，神色平和。婉儿坐在他身边，12岁的少女已然亭亭玉立，穿着干净的校服，扎着利落的马尾，眉眼长开了不少，能看出未来必定是个美人胚子。她安静地坐着，眼神清澈，偶尔好奇地打量一下周围喧闹的环境。

“啧啧，婉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。”李子崴烫好碗筷，目光落在婉儿身上，眼中满是惊叹和慈爱，“瞧瞧这眉眼，这气质……我真想不通，当年那家人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，这么漂亮的宝贝闺女也舍得扔？”他说着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下次要是让他们知道婉儿出落得这么好，再想来认？哼，门都没有！我猜啊，到时候咱们婉儿肯定第一个不答应！”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目光扫过吕顾凡，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，都清楚这背后的可能性与婉儿可能的态度。

吕顾凡轻轻拍了拍婉儿的肩膀，眼神温和：“都是婉儿自己争气。我能做的，就是让她吃饱穿暖，平安长大。”

“你这叫‘只是’？顾凡，你太谦虚了。”李子崴正色道，给他倒了杯啤酒，“看看婉儿现在，健康、自信、学习好，这哪一样不是你用心血浇灌出来的？养得真好，发育得也……呃，很健康。”他意识到在婉儿面前说这个不太合适，赶紧打了个哈哈带过，将话题引开，“说起来，那个新闻我看了。救的那个姑娘，怎么样？长得好看吗？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里带着男人间都懂的调侃意味，笑眯眯地看向吕顾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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