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严方同明显顿了一下，语气谨慎起来：“李少，您这话从何说起？是学校那边……出了什么岔子？”

“岔子？”李子崴冷哼一声，言简意赅地将婉儿被霸凌、校方试图和稀泥、甚至隐晦提及对方背景让吕顾凡“识相”的经过说了一遍，他的叙述清晰、冷静，却字字如刀，砸在办公室每个人的心上。“严董，我记得贵校的校训是‘立德树人’吧？这就是你们立的德？这就是你们树的人？面对霸凌，不想着公正处理，反而琢磨着谁背景硬？怎么，这学校是给权贵开的，还是给所有学生开的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校长的脸色就白一分，教导主任的额头冷汗就多一层，拿着手帕不停擦拭，背脊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
（校长内心独白：完了完了……李少这是动了真怒了！还直接捅到了严董那里！）

（教导主任内心独白：怎么会这样……踢到铁板了……还是烧红的铁板！）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，只能听到严方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。随即，他暴怒的咆哮即使隔着话筒也清晰可闻，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后怕：“混账东西！！！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？！啊？！立刻！马上！给我召开紧急会议！成立专项调查组！这件事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！给吕婉儿同学和她的家长一个绝对公正的交代！要是敢有半点偏袒，要是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半点风声，引发社会舆论，你们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不，是整个教育系统都别想待了！！”

“哔——”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
几乎就在严方同挂断电话的瞬间，校长的手机和办公室的座机如同催命符般同时响了起来！来自教育局和校董事会的紧急通知，内容与严方同的咆哮如出一辙。

校长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，听着那头严厉的指令，面如死灰，连连称是。教导主任更是双腿发软，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
（校长内心独白：位子……我的位子完了……）

（教导主任内心独白：彻底完了……职业生涯到头了……）

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。这不再仅仅是校园内的一次冲突，也不再是简单的“惹不起”，而是上升到了教育系统的声誉、社会舆论的底线问题。霸凌，是全社会零容忍的红线，一旦被坐实且处理不当，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任何一所学校、任何一个相关责任人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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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崴冷眼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（李子崴内心独白：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）

他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讯手机，快速发出几条指令。不过片刻，一份简要的调查结果就反馈到了他的手机上。他扫了一眼，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