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顽石与炼狱

……

昏迷中的吕奕凡被粗暴地拖走,与其他几个同样被视为“刺头”的孩子一起,塞进了一辆更加破旧、气味熏人的货车车厢。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,徒劳地望向地下室深处那个关押弟弟的小黑屋方向。

(吕奕凡内心独白:云凡……云凡还在……那里……)
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遭受毒打的同时,身体孱弱但容貌精致的吕云凡,已经被梅姨秘密地、小心翼翼地转移走了,目的地是另一个更加隐蔽、专门“培养”高端“货品”的据点。兄弟二人,再次被命运的魔爪无情地撕开。

……

货车在颠簸中行驶了不知多久,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中原省份南城地界、远离人烟的荒凉山区。这里空气污浊,弥漫着浓重的煤灰和硫磺气味。放眼望去,是裸露的岩壁、简陋的工棚和深不见底的矿洞入口,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疤。

接手的人被称为“老余”,一个身材矮壮、皮肤黝黑如炭、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。他眼神浑浊却透着狼一般的凶光,咧嘴笑时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牙齿。他听着梅姨手下打手的交代,目光落在被拖下车、浑身是伤却依旧试图站直的吕奕凡身上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。

“呵呵,梅姐送来的‘硬骨头’?”老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有点意思。在我的地盘上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想逃?”他嗤笑一声,环视着周围陡峭的山崖和唯一通往外界的、有专人把守的崎岖山路,“还没有一个人能从这里活着逃出去!”

……

黑窑的生活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每天在昏暗危险的矿洞里从事远超年龄的沉重劳动,食物粗劣不堪,动辄遭受监工皮鞭的抽打。吕奕凡的伤还未好利索,就被迫投入了高强度的劳作。

起初,他依旧不屈。不听命令,拒绝吃那猪食般的饭餐,消极怠工。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狠毒的殴打。皮开肉绽成了家常便饭,但他眼神里的火苗从未熄灭,反而在一次次酷刑中淬炼得更加凝练,那是一种对命运不公的愤怒,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难以置信的顽强。

(吕奕凡内心独白:打吧!打死我!只要我不死……我就……一定要找到云凡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