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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雷队长不再只是“关注”,而是开始了有意的引导。他安排分局最好的心理医生(一位气质温和、眼神睿智的中年女性,陈医生)定期与吕奕凡谈话,自己也常常在训练后,带着两罐啤酒,和他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。
夜色微凉,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碎钻洒落。
“奕凡,有些事,说出来会好受点。”雷队长灌了口啤酒,语气随意,眼神却认真,“你心里憋着太多东西了。”
或许是酒精的作用,或许是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又或许是雷队长那份不经意的关怀触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……吕奕凡沉默了很久,久到雷队长以为他依旧不会开口。
然后,他说话了。
声音起初是干涩的,断断续续的,如同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。他从那个炎热的、棒冰融化的午后说起,说到潘大勇虚伪的笑脸,说到梅姨冰冷如鹰爪的手,说到黑煤窑暗无天日的劳作和老余恶魔般的低语,说到一次次失败的逃亡和毒打,说到张建国一家的刻薄与最终的血夜反抗,说到流浪途中的饥寒交迫,说到羊城派出所门口的恐惧与再次逃离……
他说得很慢,细节却惊人的清晰,仿佛那些惨痛的过往就烙在他的灵魂里,从未褪色。他的表情大部分时间是麻木的,唯有在提到弟弟云凡时,眼神才会流露出深切的痛苦与思念;在提到那些人贩子和施暴者时,眼底会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被强行压制的、属于过去的暴戾。
雷队长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,逐渐变为震惊,再到无法抑制的愤怒,最终沉淀为深深的叹息与忧虑。他手中的啤酒罐被捏得变形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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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雷队长内心独白: 畜生!都是一群畜生!这么小的孩子……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?!这份心性,这份力量……若是用在正道上……)
当吕奕凡说到最后,声音已然沙哑,他抬起头,看向夜空,眼神空洞:“……我只想找到他们,我哥,我弟。这是我活到现在的……唯一念头。”
雷队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用力拍了拍他的背,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奕凡,你听着!你受苦了,但你没被那些烂人打垮,你就是条硬汉子!过去的事,不是你的耻辱,是那些罪犯的罪证!现在,你有机会亲手把那些渣滓送进监狱,也能用你的能力去保护更多的人,让别的家庭不再经历你的痛苦!”
他盯着吕奕凡的眼睛,目光灼灼:“来警队吧!我特招你!给你系统的训练,给你平台!在这里,你不仅能堂堂正正地活着,还能用你这身力气和经历,去做更有意义的事!而且——警方的资源,能帮你更快找到你哥,甚至……也许有一天,能找到云凡的线索!”
……
吕奕凡的心,被重重撞击了一下。
(吕奕凡内心独白: 找到哥哥……用正当的方式……打击那些黑暗……)
希望,以一种更具体、更光明的形式,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。他看向雷队长,那双沉淀了太多苦难的眼睛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前路的光。
他重重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斩钉截铁的一个字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