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风波骤起与暗影浮现

其他岗位的招聘也同步推进。许婧溪在县人才市场设了专场招聘会,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。毕竟“溪畔白羽”如今在文成是知名企业,待遇不错,离家近,还有发展空间。

到三月底,新招聘的十二名员工全部到岗。公司进行了为期一周的系统培训:企业文化、规章制度、岗位职责、安全规范,还有吕顾凡亲自讲授的“鹅的习性及基本养殖要点”——哪怕是非养殖岗位的员工,他也要求他们了解公司的核心产品。

培训结束后,各部门运转明显顺畅起来。

财务部有了助理,许婧溪终于不用每天加班到深夜核对账目;销售部增加了人手,市场开拓计划得以推进;养殖场补充了技术员,老郑师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;仓储物流有了专人管理,发货效率和准确率大幅提升。

董事长助理小周——那个从杭州回来的姑娘,二十七岁,短发,戴黑框眼镜,做事雷厉风行——上岗后很快展现出专业素养。她帮吕顾凡整理日程、安排会议、准备材料、跟进事项,让吕顾凡从琐事中解放出来,能更专注于技术改进和战略决策。

(吕顾凡内心: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,婧溪说得太对了。现在终于能喘口气,好好想想公司下一步该怎么走了。)

公司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养殖场的鹅群健康活泼,新孵化的鹅苗成活率达到98%;订单稳步增长,上海两家五星级酒店签了长期供货协议;县里甚至把“溪畔白羽”列为“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”,给予了政策扶持。

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。

……

时间:四月中旬,一个阴沉的下午

地点:“溪畔白羽”三号养殖场

三号养殖场是去年新建的,位于吕家村后山的一处缓坡上,占地五十亩,采用半开放式养殖模式:有现代化的保温鹅舍,也有大片的草地和水塘,让鹅群有足够的活动空间。这里主要养殖商品鹅,存栏量约八千只。

下午三点,天色阴沉,远处传来闷雷声,像是要下雨。

养殖技术员小刘——省农科院推荐来的硕士生,戴着眼镜,瘦高个子——正在鹅舍里例行巡查。他手里拿着记录本,一边走一边观察鹅群的精神状态、粪便情况,偶尔蹲下查看食槽和水线。

走到第三栋鹅舍时,他皱起了眉头。

这栋鹅舍里养的是即将出栏的成鹅,平时最活泼,抢食也最凶。但今天,不少鹅显得蔫蔫的,趴在地上不爱动,食槽里的饲料剩了一大半。

“不对劲。”小刘低声自语,快步走进去。

他蹲在一只趴着的公鹅旁边,那鹅羽毛蓬松,眼神涣散,嘴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。小刘戴上手套,轻轻拨开鹅的羽毛检查皮肤,又掰开嘴看口腔,最后摸了摸嗉囊——鼓胀,但触感异常。

“嗉囊积食?不对……”小刘脸色变了。

他立刻起身,快步检查其他几只状态不佳的鹅。症状相似:精神萎靡、食欲废绝、嗉囊鼓胀、呼吸略急促。

“王师傅!快来!”小刘朝鹅舍外喊道。

另一位技术员老王闻声跑来。老王四十多岁,是本地老养殖户,被吕顾凡挖来的,经验丰富。

“怎么了小刘?”

“你看这些鹅。”小刘指着那几只有症状的鹅,“突然不吃食,嗉囊鼓胀,精神差。我怀疑是……”

老王蹲下仔细查看,又闻了闻鹅舍里的空气,脸色凝重起来:“不像普通的消化不良。你闻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怪味……有点像农药,又不太像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
“立刻隔离!”老王当机立断,“把这栋鹅舍封锁,所有出现症状的鹅单独隔离。我去通知吕总!”

时间:半小时后,养殖场办公室

吕顾凡接到电话时,正在新办公楼里和许婧溪讨论下半年的扩产计划。

老王的电话打进来,语气急促而沉重:“吕总,出事了!三号场有三栋鹅舍的鹅出现异常症状,已经死了十几只!我和小刘怀疑是中毒!”

吕顾凡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
“我马上到!”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许婧溪见状也立刻跟上,两人脸色都白了。

开车赶到三号养殖场只用了十五分钟。下车时,天空开始飘起细雨,阴冷潮湿。

养殖场里已经乱成一团。老郑师傅和其他工人都赶过来了,穿着隔离服在鹅舍间穿梭。隔离区外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正在对死鹅进行初步解剖。

吕顾凡冲进临时搭建的指挥棚,老王和小刘正在里面,两人脸色铁青。

“情况怎么样?”吕顾凡声音发紧。

老王指着桌上几只已经死亡的鹅:“吕总,您看。死亡很突然,从发现症状到死亡,最快的只有两小时。解剖看,消化道有严重出血点,肝脏肿大变色,肾脏也有损伤。这符合急性中毒的特征。”

小刘补充道:“我们检测了饲料和水,暂时没发现问题。但空气采样显示,有异常化学物质残留。怀疑是……有人投毒。”

小主,

“投毒?!”许婧溪失声。

吕顾凡的拳头猛地握紧,指节发白。他走到解剖台前,看着那些已经僵硬的鹅——这些鹅原本再过十天就要出栏,发往上海的高档酒店。它们羽毛洁白,体型匀称,是“溪畔白羽”的招牌产品。

现在,它们躺在冰冷的台子上,眼睛半睁,死状痛苦。

(吕顾凡内心:谁?到底是谁?!)

“有多少鹅受影响?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嘶哑。

“三栋鹅舍,总共两千四百只成鹅。”老王声音沉重,“目前已经出现症状的有三百多只,死亡四十七只。其他的……我们正在紧急灌服解毒剂和活性炭,但效果不好。这种毒很烈,而且可能不止一种成分。”

吕顾凡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底是冰冷的愤怒和决绝:“立刻启动应急预案。第一,封锁整个三号场,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进出,全面消杀。第二,已经出现症状的鹅,尽全力救治,但做好最坏打算。第三,立刻报警!这是刑事案件!第四,通知所有客户,三号场的这批货延期交付,原因……就说发现疫情,需要隔离观察。”

他每说一句,语气就更冷一分:“第五,彻查!饲料来源、水源、近期进出人员、周边监控——所有线索,一查到底!我要知道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!”

许婧溪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,手指微微颤抖,但声音还算镇定:“我先联系县畜牧局和公安局。顾凡,媒体那边……要不要提前沟通?这事瞒不住。”

“暂时不对外公布细节。”吕顾凡咬牙,“等公安调查有初步结论再说。但核心客户必须如实告知,不能坏了信誉。”

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工人跑进来,满脸惊慌:“吕总!郑师傅!四号鹅舍……四号鹅舍也出问题了!症状一样!”

吕顾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时间:当晚21时,顾庐堂屋

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,甚至传到了村里。

吕顾凡和许婧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,杨美玲已经抱着被惊醒、正在小声抽泣的吕晨曦,在堂屋里等了很久。吕婉儿也在,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了。

堂屋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杨美玲的声音很沉,抱着孙女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
吕顾凡脱下沾着泥水的外套,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撑着额头,半晌没说话。

许婧溪替他说了:“妈,三号养殖场有人投毒。目前确认死亡超过两百只鹅,还有六百多只有症状,估计也保不住。四号场也发现了类似情况,正在排查。公安已经立案,畜牧局的人也到了,正在取样化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