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锅鱼贝药膳汤，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最适合重伤虚弱者补充元气和营养的食物。

汤熬好后，她小心地盛出一碗，晾到温热，端到凤凰嘴边。

“喝点汤，对恢复有好处。”她轻声说着，用一片宽大干净的叶子卷成漏斗状，小心地将温热的汤汁引导入凤凰微张的喙中。

凤凰似乎迟疑了一下，鼻翼微微翕动，似乎被那从未闻过的、混合了鲜香与药香的气息所吸引。它试探性地吞咽了一小口，金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，随即开始主动地、小口小口地饮用起来。

一碗汤很快喝完。凌月能看到它眼中疲惫的神色似乎减轻了一点点。

她心中稍安，继续喂了第二碗。

之后，她又将一些烤得恰到好处、易于消化的块茎碾成泥，混合少许灵植粉末，一点点喂给它。

整个下午，凌月都在忙碌地照顾着这只重伤的神鸟。喂食、喂水、擦拭伤口、更换药膏、清理它身边的污秽…她做得一丝不苟，极其耐心，仿佛照顾的不是一只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天威的可怕存在，而只是一个需要呵护的脆弱生命。

皎也一直安静地陪在一旁，时而帮忙衔来草药，时而用鹿角散发出的、温和的生机微光轻轻笼罩凤凰，辅助它恢复。

夕阳西下，余晖将这片饱经摧残的林间空地染上温暖的金色。

在凌月又一次为凤凰涂抹好药膏后，它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不再痛苦的鸣叫：“呖…”

声音微弱，却清澈了许多。

凌月抬头，正对上它完全睁开的金色眼眸。

那双眼眸中的痛苦和迷茫已经褪去大半，虽然依旧疲惫虚弱，却重新焕发出一种内敛而高贵的神采。它静静地凝视着凌月，目光复杂，有劫后余生的恍惚，有对自身脆弱的不甘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深深的、难以言喻的…探究与感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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