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，只剩下头灯的光柱在湿漉漉的、布满裂缝和苔藓的岩壁上晃动，像两把微弱的光剑刺入未知的深渊。

林奇和柳菲菲一前一后，踩着脚下冰冷且不断加深的地下水，小心翼翼地沿着向下倾斜的通道向内探索。

空气阴冷潮湿，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岩石的气息。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，放大了内心的紧张感。

通道显然是人工开凿并加固过的，岩壁能看到水泥抹面的痕迹，但年久失修，加上洪水冲击，不少地方已经剥落，露出狰狞的岩石本体，头顶不时有松动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够结实的，就是年头久了点，跟老太太的牙口似的。”林奇低声嘟囔，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气氛。他用手电仔细照射着两侧墙壁，寻找任何标记或岔路。

通道一路向下，走了约莫五六十米，水深已经没到了大腿根。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钢制密封门。门半开着，卡死在门框上，显然是被洪水巨大的冲击力或者内部压力破坏的。门上依稀可见模糊的军徽和编号。

“第一道防线到了。”林奇示意柳菲菲停下，仔细观察门轴和周围结构，确认没有坍塌风险后，才侧身从门缝中挤了进去。

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缓冲大厅，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，积水较浅，只到脚踝。大厅两侧各有几个小房间，门都敞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以前的警卫室或设备间，只剩下一些锈蚀的铁架和破烂的桌椅。

“看来洪水是从更深处灌上来的，把这道门冲开了。”林奇分析道：“小心点，前面可能还有门。”

果然，穿过大厅，又是一段向下的坡道，尽头是第二道类似的密封门，这次是完全洞开，门板甚至有些扭曲变形。门后的积水更深了，没到了腰部。

“通风系统估计全泡汤了。”柳菲菲指了指头顶一些破损的管道。

越往里走，温度似乎越低，水也越深，水流也隐约能感觉到方向，是从更深处向外缓慢流动的。通道开始出现岔路，但主通道依然明显，沿着最宽阔、加固最好的那条路走准没错。

又穿过两道被破坏的密封门后，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仓储区入口。头灯的光柱扫过，眼前豁然开朗！这是一个巨大的、依托天然溶洞扩建的空间，高度超过十米，面积堪比一个足球场！一根根粗大的钢筋混凝土支柱支撑着洞顶。

然而，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。整个仓储区大部分都浸泡在幽深的水下，水面上只能看到一些大型货架的顶部和集装箱的尖角。水色漆黑，深不见底，显然淹没程度极深。

“操！”林奇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心痛得直抽抽：“全泡汤了？这他娘的不是白跑一趟？”他仿佛能看到水下那些锈蚀成一堆废铁的枪械和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