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钱,是我和小满起早贪黑,进山采药,差点被狼吃了,才换来的!这猪油,是用我卖药的钱买的!是我们三房活命的指望!”
“您要借粮借钱?行啊!”沈青禾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,“写借据,按手印!利息按镇上钱庄的规矩来!还不上,拿您东头那三分薄田抵债!您敢写,我就敢借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张氏被沈青禾这番前所未有、夹枪带棒的话怼得瞠目结舌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!她印象中那个虽然刻薄但对娘家还算“孝顺”、至少不敢顶嘴的女儿,怎么变成了这副油盐不进、伶牙俐齿的陌生模样?!还要她写借据?拿地抵债?!
一股被忤逆的巨大怒火瞬间冲垮了林张氏的理智!她那张刻薄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,吊梢眼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:“反了!反了天了!你个不孝的贱蹄子!敢跟你老娘这么说话?!我看你是被秦家撵出来,脑子被门夹坏了!虎子!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赔钱货!把她手里的钱给我抢过来!”
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林虎,一听老娘发话,又看到沈青禾护着钱袋的样子,那股贪婪和蛮横瞬间压倒了所有顾忌。他牛眼一瞪,嘴里骂骂咧咧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敢跟娘顶嘴!看老子不揍死你!” 说着,他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,猛地就朝沈青禾的胸口抓来!目标直指她怀里的小布包!那架势,根本不顾及沈青禾是个女人,更带着一种要把人推搡在地的凶狠!
“啊!” 秦小满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闭上了眼睛。
沈青禾瞳孔骤缩!她没想到林虎竟敢直接动手!那粗壮的手臂和蛮横的气势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!只能下意识地抱紧钱袋,身体向后缩去!
就在林虎的手即将抓住沈青禾衣襟、甚至可能将她整个人带倒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沉默如同鬼魅般的高大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沈青禾身前!
是秦铮!
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!仿佛只是光影一闪,他就已经从角落的阴影里,一步跨到了冲突的中心!那条一直僵硬笨拙的左腿,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,支撑着他整个身体如同磐石般稳稳地钉在了沈青禾和林虎之间!
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只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,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如同捕食的鹰隼般倏然探出!五指张开,精准无比地、如同铁钳般,瞬间扣住了林虎那粗壮手腕的脉门!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,猛地从林虎口中爆发出来!
他那只气势汹汹抓向沈青禾的手臂,在距离目标还有半尺的地方,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!秦铮的五指如同冰冷的铁箍,死死地嵌入了林虎手腕的皮肉筋骨之中!那力道之大,让林虎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!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,顺着手臂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壮硕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一矮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虎惊恐地瞪大牛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铮。这个男人比他高半个头,此刻低垂着眼睑看着他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和漠然。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威胁,只有一种……如同看着蝼蚁挣扎般的、纯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!
林虎所有的蛮横和力气,在这双眼睛和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掌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!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剧痛!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腕骨在对方指下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!
“铮……铮哥……”林虎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了调,带着哭腔和哀求,“松……松手……断了……要断了……”
秦铮没有说话。他甚至没有看林虎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。他的目光,平静地越过林虎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后面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、脸色发白的林张氏身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低沉,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一种比万年寒冰更加刺骨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决绝,清晰地砸在死寂的茅屋里: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,带着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。
林张氏被秦铮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这一个冰冷的“滚”字,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吊梢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!她看着自己那个向来蛮横的儿子,此刻在秦铮手里像个软脚虾一样哀嚎求饶,手腕被捏得一片青紫肿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