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美食开路,缓和关系

菌油渣粗粮饭团——成了!

金黄油亮的粗粮山药饼托底,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、深褐色、油光发亮、散发着霸道复合香气的菌油渣!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,足以让任何饥饿的人疯狂!

秦小满再也忍不住了,伸出小手就想抓一个。

“等等!”沈青禾眼疾手快地拍开她的小手,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“烫!” 她小心地用树叶包起两个最大的、菌油渣铺得最厚的饭团,递到秦小满面前,眼神温和而认真,“小满,帮嫂子一个忙。”

秦小满看着眼前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饭团,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嫂子你说!我什么都帮你!”

“这个,”沈青禾指了指其中一个,“送去给村头的李阿婆。记不记得?就是上次我们分家,她偷偷塞给过你半个窝头的那个寡居的阿婆?她一个人住,不容易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悄悄给她,别让太多人看见。”

秦小满愣了一下,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想起了那个头发花白、佝偻着背、总是默默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慈祥老阿婆。她用力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用树叶包好的、沉甸甸、香喷喷的饭团,小脸上满是郑重:“嗯!我记得李阿婆!我这就去!”

看着小满像捧着珍宝一样、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向村头的身影,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她又拿起另一个同样包好的饭团,目光投向村子中央,老秦家老宅的方向。眼神复杂了一瞬,随即变得坚定。

“铮哥,”她转向角落里沉默的男人,声音尽量平静,“这个……我送去老宅那边。” 她没有说“爹娘”,只说“老宅那边”。

秦铮依旧低着头,打磨着那根箭尖。他手中的磨石在箭杆上划过一个圆弧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没有回应,也没有抬头。只有握着箭杆的手指,似乎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微微泛白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

沈青禾不再多言,拿起饭团,深吸一口气,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。

村头,一座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。

李阿婆正佝偻着身子,坐在门口的小木墩上,眯着眼,借着晨光费力地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。她头发花白稀疏,脸上沟壑纵横,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和孤寂的辛酸。

“李阿婆!”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李阿婆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看到跑得小脸红扑扑的秦小满站在自己面前,手里还捧着一个用新鲜树叶包着的东西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霸道而温暖的香气,正从那树叶包里散发出来,钻入她早已迟钝的鼻腔。

“小……小满?”李阿婆有些惊讶,声音沙哑干涩。

秦小满将手中的树叶包小心翼翼地递过去,大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:“阿婆,给……给你吃!我嫂子做的!可香可香了!”

李阿婆愣住了,布满皱纹的手迟疑地接过那个温热的树叶包。树叶散开,露出里面金黄油亮的粗粮饼,还有那厚厚一层深褐色、油光发亮、散发着浓郁勾魂香气的……东西?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李阿婆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她活了大半辈子,何曾见过也何曾闻过如此精致又如此霸道的食物香气?更别提,这是来自那个被全村人看笑话、刚被分家撵出去的秦家三房!

“嫂子说,谢谢阿婆上次给我的窝头!”秦小满说完,像是完成了重大任务,又怕李阿婆推辞,转身就跑了。

李阿婆捧着那个温热的、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饭团,呆呆地看着小满跑远的背影,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食物。那股浓郁的、混合着油脂、菌菇和谷物焦香的温暖气息,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,穿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指,一直暖到了心窝里。她布满皱纹的眼角,不受控制地湿润了。她用枯瘦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沾满了菌油渣的粗粮饼,颤抖着送入口中……

小主,

瞬间,那从未体验过的、复杂而霸道的味觉洪流,如同温暖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干涸已久的味蕾和冰冷孤寂的心房!油渣的焦酥、菌菇的浓鲜、粗粮的醇厚、山药的清甜、油脂的丰腴……所有味道在口中交织爆炸!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,更驱散了那积压已久的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孤独和绝望!
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”李阿婆的声音哽咽了,浑浊的泪水终于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,滴落在手中的饭团上。她小口小口地、近乎虔诚地吃着,仿佛在品尝着某种失而复得的、关于人间温情的珍贵馈赠。

老秦家老宅的院门口。

沈青禾将手中同样用树叶包好的饭团,递给了一脸刻薄、抱着手臂挡在门口的大嫂刘氏。

刘氏吊梢眼斜睨着沈青禾,又扫了一眼她手中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树叶包,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:“哟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搅家精也知道送东西回老宅了?怎么?被撵出去没几天,就吃不上饭,想回来摇尾乞怜了?”她嘴里说着刻薄话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树叶包里瞟,喉咙也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。那香气……太勾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