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里正求助,秦铮献策

破旧的茅屋里,灶膛的火光映着沈静秋柔和的脸庞。她正小心地将蒸熟的红薯泥倒入铺了细纱布的竹匾中,准备挤出淀粉水,这是制作粉丝的关键一步。小满趴在旁边的小木桌上,小手指点着摊开的《千字文》,正认真地跟读:“…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…”

“嫂子,这个‘宿’字好难写呀。”小满皱着秀气的眉头。

“多写几遍就熟了,”沈静秋笑着鼓励,手上动作不停,“你看它像不像一个小房子,里面住了星星?”

小满被逗笑了,低头又去描画。秦铮坐在稍远些的门槛上,就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,正沉默地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几支削尖的木箭。他动作不快,甚至带着点刻意的不流畅,仿佛真是一个腿脚不便、只懂粗浅狩猎的农夫。

沈静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本《千字文》,又落到秦铮专注的侧影上。自那次他无意间纠正“辰宿列张”后,她便时常借着教小满,有意无意地念错些地方。秦铮多数时候毫无反应,但偶尔,当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,或是某个字词触及了某些久远的记忆,那平静的伪装便会裂开一丝缝隙。就像刚才,她故意将“宿”字读音念得含糊,他似乎连磨箭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,如同沉在水底的巨石,越发清晰,也越发沉重。沈静秋压下心头的探究欲,告诫自己:时机未到,沉住气。眼下,经营好这个小小的家,才是安身立命之本。

“静秋丫头!铮小子!在家吗?” 院门外传来里正赵德厚略显焦急的声音,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

沈静秋擦了擦手,快步迎出去:“赵叔?快请进,这是怎么了?” 只见赵里正眉头紧锁,额角还带着汗意,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村里颇有些威望的老者,脸上也带着愁容。

赵里正摆摆手没进屋,站在院子里喘了口气:“哎,别提了!开春在即,田里等着水泡秧田,可咱们村东头那引水渠,上游的李家坳、下游的赵家村都争起来了!为着水源分配,几个村子的人吵得脸红脖子粗,差点在渠边打起来!我这把老骨头压不住场,再这么下去,耽误了春耕,大伙儿今年都得喝西北风!”

他目光扫过屋内,看到秦铮也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慢慢走了出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急乱投医的期盼:“铮小子,你…你平日常在山里钻,对咱们这附近的地势水源熟不熟?有没有啥法子,能让水多流点过来,或者分得公道些?大家伙儿都愁死了!”

秦铮拄着木棍,微微垂着眼睑,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木讷的神情,仿佛没听懂里正话里的急切。他沉默了几息,才慢吞吞地开口,声音低沉:“赵叔,我…一个打猎的,不懂这些。”

里正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叹了口气,搓着手:“也是…也是我急糊涂了…” 他转身就要走。

沈静秋看着秦铮低垂的眉眼,心中却是一动。他刚才那短暂的沉默,绝不是在思考“不懂”,而是在权衡利弊!她上前一步,温声道:“赵叔,您先别急。铮哥他腿脚不便,是少往水渠那边去,不过他对后山那片沟沟坎坎倒是熟悉得很。要不…您把争执的地方和大概情形再细说说?集思广益嘛,万一铮哥想起点啥呢?”

她的话给了里正一个台阶,也给了秦铮一个看似“被动”参与的机会。赵里正连忙点头,拉着两个老者,就在院里的泥地上比划起来:“你看,渠是从北面青峰崖下来的,咱们村是中间一段。李家坳在咱们上头,地势稍高些,他们说水流到他们那儿就小了,非要扒开咱们这边的口子,让水多往他们那儿去!赵家村在咱们下游,地势最低,说咱们和李家坳截了水,他们田里都见底了!咱们夹在中间,给哪边都不行,堵哪头都有人闹!”

沈静秋听着也觉得棘手,这涉及地势高低和水量分配,确实是难题。她下意识看向秦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