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纹路…这感觉…怎么这么眼熟?!
电光石火间,沈静秋猛地扭头,目光死死盯住秦铮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,贴身藏着那块差点让她心脏停跳的玉佩碎片!
轰——!
仿佛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!沈静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!她看看桌上的木牌,又看看秦铮紧抿的薄唇,再看看他深邃得仿佛藏着万丈深渊的眼眸,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冲上头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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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这牌子上的花纹…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跟…跟你那块破玉…是…是一套的?!”
秦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但那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静秋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靠!搞半天,那几个外乡人根本不是来打听什么“十几年前北边逃难来的瘸腿小子”!他们是拿着“寻人启事”——还是带家徽的那种——精准投放来了!
秦铮这家伙,到底是什么来头?!这仇家也太敬业了吧?十几年了,连个边角料的家徽令牌都做得这么逼真?!还特么派了四个探子来这穷乡僻壤!这得是多大的仇、多大的怨啊?!
沈静秋只觉得眼前发黑,仿佛看到“炮灰”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朝自己脑门砸下来。
“哪…哪来的?”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声音都在飘。
秦铮的视线投向窗外,那里是里正家模糊的轮廓,声音低沉冷冽:“姓赵的,收了银子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很识趣。那几个‘行商’,住他家西厢房。这牌子,是他们包袱里的。”
沈静秋:“……” 很好,里正赵叔,您老人家收钱办事的效率真高!连对方行李都帮忙翻查了?业务能力这么强,当什么里正啊!去当神偷不好吗?!
“那…他们…没发现你吧?”沈静秋紧张兮兮地问。要是秦铮暴露了,那他们现在就可以直接收拾细软,准备跑路了。
秦铮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如鹰:“很谨慎。牌子贴身藏着,包袱里只有些寻常货物做样子。”
沈静秋稍微松了口气,但心还是悬在半空。谨慎好啊,谨慎说明对方还没确定目标。但谨慎也麻烦啊,说明对方不好糊弄!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沈静秋看向秦铮,眼神里充满了“大佬求带飞”的求生欲。这种高端局,她一个现代小社畜真的HOLD不住啊!
秦铮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块黑黢黢的木牌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上面冰冷的纹路。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,沉静,却蓄满了爆发性的力量。
“等。”他薄唇轻启,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等?”沈静秋傻眼,“等他们找上门来,然后我们抱头鼠窜吗?” 这战术是不是太消极了点?
秦铮抬眼,深邃的眸子锁住她,里面翻涌着沈静秋看不懂的暗流和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:“等他们,自己露出马脚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或者,等我们,先找到他们的马脚。”
沈静秋:“……” 大佬,您这谜语人当得真是…清新脱俗!找马脚?怎么找?难道要她沈·炮灰·静秋亲自出马,去跟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外乡人唠嗑,顺便问一句:“哥们儿,你们找那瘸腿的是不是有啥深仇大恨啊?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?” 她怕不是会被当场灭口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叩、叩叩…”
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,突兀地响起!打破了深夜的寂静!
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静秋和秦铮的心上!
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!沈静秋瞳孔骤缩,刚刚落下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!秦铮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,冰冷而危险!他几乎是同时,身体微不可察地一侧,将沈静秋挡在了自己身后,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!
深更半夜!谁会来敲他们这穷得叮当响的破门?!
答案,呼之欲出!
沈静秋只觉得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!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秦铮背后的衣角,指尖冰凉。完了完了完了!找上门了!这么快?!赵里正那二两银子是假钞吗?!保质期这么短?!
秦铮的手,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后——那里,沈静秋知道,藏着一把他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猎刀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紧盯着那扇薄薄的、仿佛随时会被踹开的破门,身体绷紧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敲门声停了。门外陷入一片死寂,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