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青山坳的清晨,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,鸟儿叽叽喳喳,一派岁月静好。然而,沈静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感觉这美好的表象下全是坑!
昨晚那破木箱子,简直是个小型潘多拉魔盒!她吭哧吭哧把里面原主林晚那些俗艳又破旧的衣裳全扯了出来,打算当引火柴。结果翻到箱底,好家伙!除了那本要命的《千字文》,居然还有几块质地不明但一看就很值钱的旧锦缎边角料,一个雕工异常精细、但断了一角的黄铜小香炉,甚至还有几枚边缘磨得光滑的…古钱币?
沈静秋当时冷汗就下来了。秦铮这厮,以前藏家当都这么不讲究的吗?跟垃圾堆一块儿塞?这要是不小心被哪个眼尖的村民翻出来,分分钟暴露“世家遗少”的身份啊!
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大佬的“收纳黑洞”,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所有可疑物品连同那本《千字文》,一股脑塞进灶膛里。火光跳跃,吞噬着那些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过往痕迹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沈静秋盯着那跳动的火焰,仿佛看到了自己熊熊燃烧的求生欲。
“烧!烧干净点!最好连灰都别留下!”她一边添柴,一边无声地念叨,“大佬,以后藏东西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?塞箱底是嫌命长吗?”
处理完“罪证”,天都快蒙蒙亮了。沈静秋几乎没合眼,此刻顶着俩黑眼圈,强打精神开始“村妇日常”。
第一步,喂鸡。她拎着破篮子,里面是剁碎的野菜拌着一点点珍贵的糙米糠,走向屋后那个用树枝围起来的简陋鸡圈。圈里那几只瘦骨嶙峋的母鸡,是她穿越后靠着“捡漏”和“薅野菜”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,下蛋的主力军。
刚走到鸡圈附近,沈静秋的雷达“嘀嘀嘀”疯狂报警!
只见不远处通往村口的小路上,那个精瘦的行商正跟一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村民“热情”地攀谈着!那村民沈静秋认识,正是住村东头、最爱嚼舌根的王老五!
精瘦行商脸上挂着标准的市侩笑容,手里还拿着个水囊,似乎在问路或者讨水喝。但沈静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这厮绝对是在不动声色地套话!目标,九成九就是她家那个“瘸腿倒霉蛋”!
沈静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赶紧低下头,装作专心喂鸡,嘴里还故意发出“咕咕咕”的唤鸡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。
果然,那精瘦行商状似无意地朝她这边瞥了一眼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审视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,继续跟王老五“谈笑风生”。
沈静秋背对着他们,感觉那道目光像小针似的扎在背上。她强作镇定,把野菜糠倒进鸡食槽,动作幅度刻意放大,努力扮演一个“心无旁骛、眼里只有鸡”的朴实村妇。
“吃吧吃吧,多吃点!多下几个蛋!咱家能不能吃上鸡蛋羹就靠你们了!”她对着几只埋头猛啄的母鸡碎碎念,声音刚好能让那边隐约听见,“争气点!别跟某些人似的,腿脚不利索还瞎溜达…”
嗯,最后这句绝对是即兴发挥,夹带私货!谁让大佬昨晚吓唬她演技不够的!她沈·村妇·静秋也是有脾气的好吗!
喂完鸡,沈静秋拎着空篮子往回走,特意选了条离精瘦行商远点的路。路过自家屋前那片刚开垦出来、还没种东西的菜地时,她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演戏要演全套!村妇日常怎么能少了种菜?
她吭哧吭哧从墙角翻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锄头,走到菜地边,深吸一口气,抡起胳膊——
“嘿!”
锄头带着风声落下,狠狠砸在…一块顽固的土坷垃上。土坷垃纹丝不动,锄头柄却震得沈静秋虎口发麻,手臂一阵酸软。
“嘶…”沈静秋疼得龇牙咧嘴。靠!种地也是个技术活加体力活啊!原主林晚懒是懒,但好歹是农家出身,这具身体还有点肌肉记忆。她沈静秋?纯纯的现代都市弱鸡!抡几下锄头就感觉要了老命!
她偷偷瞄了一眼村口方向,那精瘦行商还在!虽然没往这边看,但谁知道是不是余光在瞟?
不行!人设不能崩!勤劳村妇必须上线!
沈静秋咬咬牙,再次抡起锄头,这次学乖了,动作幅度小了点,频率加快,嘴里还给自己打气:“劳动最光荣!锄禾日当午…呃,日还没当午呢…不管了!为了苟命!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