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好!我这就去!”沈静秋连忙应声,快步出去准备。她刻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慌乱而急切,符合一个受惊妻子的状态。
屋里只剩下郎中、王老头、赵里正和躺在炕上的秦铮。
王老头一边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沈静秋端来的热水,小心地给秦铮擦拭肩背的伤口和血迹,一边忍不住啧啧感叹:“铮小子,看不出来啊!平时闷不吭声的,关键时刻这么有种!三个拿刀的土匪!硬是让你给宰了俩,废了一个!好!给咱青山坳长脸了!”
赵里正也连连点头,看向秦铮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后怕:“是啊!要不是铮小子拼死护着,静秋和小满就…唉!这帮天杀的土匪!怎么就盯上你们家了?”
秦铮闭着眼,眉头紧锁,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…不知道…他们…冲进来就要抓小满…说…说要抓去寨子里…我…我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…”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,将动机完全归结为保护家人,合情合理。
赵里正和王老头听得又是唏嘘又是愤怒。
就在这时,正在给秦铮擦拭后背的王老头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他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秦铮左侧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柱的一处地方,那里除了新添的淤青,赫然还有几道已经淡化、却依旧狰狞的旧疤痕!那疤痕的走向和深度,绝非寻常摔打磕碰能形成!倒像是…某种锐器留下的贯穿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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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头行医几十年,见过不少伤患,这疤痕的形状让他心头猛地一跳!这绝不是普通猎户会有的伤!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铮的脸。秦铮依旧闭着眼,眉头紧锁,仿佛毫无所觉。但王老头分明感觉到,在他目光触及疤痕的瞬间,秦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!
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王老头的脊梁骨爬了上来。他猛地想起昨夜秦铮登门送来的那锭沉甸甸的银子,还有那句意有所指的“担待提点”… 再联想到今日这突如其来的“土匪”袭击,秦铮这超出常理的狠辣身手,以及眼前这道来历不明、绝非善类的旧伤…
王老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他迅速低下头,掩饰住眼中的惊骇和疑虑,更加卖力地擦拭着秦铮肩背的淤伤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伤得不轻…得好好养着…千万别乱动…”
沈静秋端着刚拧好的热布巾进来,正好看到王老头那瞬间的停顿和微微颤抖的手,以及他飞快掩饰的表情。她的心猛地一沉!王老头发现了什么?是秦铮的旧伤?还是别的?
她不动声色地将布巾递过去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秦铮的后背。当看到那几道在热水擦拭下更显狰狞的旧疤痕时,她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!那些疤痕…她之前从未见过!如此深,如此旧…他到底经历过什么?!
秦铮依旧闭着眼,但沈静秋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冰冷。显然,他也知道王老头发现了。
屋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只有王老头擦拭伤口的水声和李郎中配药草的窸窣声。
赵里正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暗流,还在愤愤地骂着土匪。
终于,王老头处理完肩背的新伤,又让李郎中开了些活血化瘀、安神定惊的内服草药。他收拾好药箱,对赵里正和沈静秋交代道:“铮小子这伤,看着吓人,好在没伤筋动骨。按时敷药,内服汤药,静养些日子。主要是受了惊吓,气血翻腾,得好好将养着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依旧闭目不言的秦铮,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沈静秋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,“…这阵子,家里就辛苦静秋丫头了。别让铮小子操心,也…别让外人来打扰他养伤。”
沈静秋立刻听懂了王老头话里的暗示——看好秦铮,别让他再露面,也防着外人窥探!她连忙点头:“王大夫放心!我一定照顾好铮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