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浸透了三人,冰冷的空气也无法驱散棚屋内的灼热气息和浓烈的药味。
王福如同虚脱般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靠着冰冷的土墙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,再次搭上秦铮的腕脉。
沈静秋也浑身脱力,依旧紧紧抱着秦铮,感受着他那微弱却平稳下来的心跳和体温。那灼人的高热…竟然真的在消退!虽然依旧高于常人,但比起之前那焚尽一切的温度,已是天壤之别!
“脉…脉象…稳住了!” 王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狂喜,老泪纵横,“热毒…被强行压下去了!一线生机…抢回来了!老天开眼!凌烟阁列祖列宗保佑啊!”
沈静秋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,巨大的疲惫和脱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她瘫软在秦铮身边,看着他那虽然苍白却不再扭曲的睡颜,听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,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。这一次,是喜极而泣。
小主,
他活下来了!他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了!
棚屋内陷入了短暂的、只有沉重喘息声的寂静。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笼罩着两人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守在门口、警惕着外面动静的王福,目光无意中扫过昨夜被玄甲首领注视过的那个破旧木箱。他的视线猛地一凝!
只见在那堆凌乱的、沾着血迹的茅草和残余的弩箭旁边,不知何时,竟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、通体莹润、触手生温的白色玉瓶!
那玉瓶质地细腻,光泽温润,绝非民间之物!瓶身上没有任何雕饰,只在瓶底,刻着一个极其微小、却异常清晰的印记——那是一个线条凌厉、如同刀锋劈开云雾的抽象图案!
王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枯瘦的身体猛地僵住!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那个玉瓶和瓶底的印记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东西!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,呼吸变得异常急促,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玉瓶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哽咽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沈静秋也被王福的异样惊动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个凭空出现的、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瓶。她挣扎着起身,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。
入手温润细腻,仿佛带着一丝暖意。瓶身冰凉,里面似乎装着膏状物。她疑惑地看向王福:“王伯?这是…”
王福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嘶哑、激动,带着无尽的敬畏和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这…这是‘雪参玉髓膏’!是…是黑云骑…不!是…是‘他’!是‘他’留下的!”
“他?” 沈静秋的心猛地一跳!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玄甲首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