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时候。”秦铮打断他,目光幽深,“十七年过去,人心易变。在没有足够把握前,绝不能轻易暴露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些许,“放心,我自有计较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沈静秋的豆花摊前果然出现了些生面孔。有穿着体面、却对豆心不在焉的管事模样的人,有看似闲聊、却句句旁敲侧击打听他们来历的邻街商户,甚至有一次,两个穿着普通却步伐沉稳、目光锐利的汉子在摊子前徘徊了许久,虽未买东西,但那审视的目光却让沈静秋如芒在背。
她皆小心应对,言语滴水不漏,只推说自家夫君是南方来的落第书生,因身体不适在此暂居休养,对外间之事一概不知。她态度温和却疏离,让人抓不住任何错处。
这日收摊后,沈静秋正清扫门口,忽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挑着柴担的老汉踉跄着从门前走过,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,柴担一歪,几根柴火滚落在地。
沈静秋下意识上前帮忙拾起。那老汉连声道谢,抬头时,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极快地与她对视了一瞬,手指似乎无意地在沈静秋递过柴火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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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静秋心中猛地一跳!那眼神绝非普通樵夫所有!而就在那瞬间的接触中,她感到一个极小、极硬的物件被塞入了她的掌心!
她强压下心中惊涛,面不改色地将柴火递还,道了声“小心”,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回院,迅速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她摊开手掌。掌心赫然躺着一枚不过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、毫无光泽的铁牌!铁牌上没有任何花纹字迹,只在边缘处有一道极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凹槽。
这是…? 沈静秋心脏狂跳,立刻拿着铁牌去找秦铮。
秦铮正在屋内运功调息,见她神色有异,目光立刻落在她手中的铁牌上。他接过铁牌,指尖在那道凹槽处细细摩挲了片刻,眸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!
“是我们的人!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凝重,“是凌烟阁旧部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!他们…他们竟然还有人活着!而且…找到了这里!”
沈静秋又惊又喜:“那…那是好事?”
“是好事,也是极大的风险!”秦铮握紧铁牌,眼神锐利如鹰,“这信号一旦发出,意味着有极其重要且紧急的情报,但同时也极易暴露!他们冒险用这种方式联系,定是出了大事!”
他沉吟片刻,猛地看向王福:“王伯,立刻去信号指示的地点!要快,但务必小心,确认没有尾巴!”
“老奴明白!”王福神色肃然,接过秦铮低声交代的几句暗语和地点,毫不耽搁,立刻从后院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。
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如同此刻焦灼不安的心绪。沈静秋坐立难安,秦铮虽依旧沉默地擦拭着匕首,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敲击桌面的指尖,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