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秦铮艰难地压下翻涌的气血,缓缓睁开眼,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老者方向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是谁?”
那老者喘息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。在微弱的光线下,众人勉强能看清他的面容——那几乎不能算是一张完整的脸,布满深可见骨的陈旧疤痕,一只眼睛只剩下空洞,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,却依稀能看出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死寂与一点点微弱的生机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,带着无尽的苍凉,“我是谁?一个本该早就烂在地底的老怪物……一个……前朝覆灭时,没能随国师一同殉葬的……守宫人奴仆……”
前朝国师的守宫人?!
众人心中皆是一震!
“你……一直被困在这里?”沈静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粗重的铁链和恶劣的环境,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在这里存活如此之久。
“困?……是啊……困了很久很久了……”老者声音飘忽,“国师败亡前,以秘法锁住我性命,让我守着这‘万化血池’和‘幽荧阵眼’,等待……等待所谓的‘旧主归来’,重启祀宫……可笑……真是可笑……”
他的话语断断续续,却透露着惊人的信息!
“旧主是谁?可是那‘尊上’?”秦铮强撑着坐起,急声追问。
“尊上?……不过是个窃据名号、痴心妄想的可怜虫罢了……”老者嗤笑,带着浓浓的不屑,“他……他只是国师当年暗中培养的、负责处理见不得光事情的‘影卫’首领之一……国师死后,他不知从何处得了部分传承,便自以为天命所归,妄图效法国师,以邪术蛊毒掌控一切……甚至……甚至想找到传说中的‘幽冥蛊种’,成为新的‘鬼神’……疯子……”
影卫首领!尊上的来历终于揭开了一角!竟是前朝国师的余孽!
“那‘冰魇’蛊……”谢景行急忙插话。
“‘冰魇’……不过是国师当年炼制‘幽冥蛊种’失败后的残次品……被那疯子得了去,视为至宝……他自身早已被蛊毒反噬,人不人鬼不鬼,需以至亲血脉为皿,并以特殊药引缓和……才能苟延残喘……”老者的话语证实了他们之前的许多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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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为何要抓我?”沈静秋忍不住问。
老者那只独眼缓缓转向她,浑浊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,忽然,他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,像是惊讶,又像是……恐惧?
“你的血……你的气息……不对……不对……这不是普通的药引……这分明是……”他激动起来,铁链哗哗作响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猛地咳嗽起来,气息迅速衰弱下去。
“是什么?!”秦铮追问。
老者咳嗽了好一阵,才艰难地抬起头,独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他看着沈静秋,声音变得极其微弱:“……像……国师笔记中提到的……‘源血’……传说中……能滋养万蛊、甚至……唤醒‘蛊种’的……起源之血……但这不可能……早该绝迹了才对……”
源血?!唤醒蛊种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