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恒亲自送他们到营寨门口,塞给谢景行一个钱袋:“景行兄,一点心意,聊作药资。回城后若有任何难处,可随时来禁军东营寻我。”
“贤弟高义!谢某铭记于心!”谢景行郑重拱手,眼中确有几分真切感激。
马车缓缓启动,在四名骑兵的护卫下,驶出了猎苑营寨,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。
车厢内,沈静秋紧紧守着秦铮,用手背试探着他滚烫的额头,心焦如焚。马车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谢景行掀开车帘一角,警惕地观察着后方和四周。直到猎苑的辕门彻底消失在视野中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
“萧衍……就这么放我们走了?”他低声自语,总觉得有些不安,“这不像他的作风……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马车沿着官道疾驰,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秋田和稀疏的树林,寂静无人。
然而,行驶了约莫一刻钟后,车辕上的夜枭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主子,谢公子,后面的护卫……好像换人了。”
谢景行猛地一惊,再次掀开车帘向后望去。只见原本跟在后面的四名猎苑骑兵,不知何时变成了三名黑衣轻骑!虽然距离稍远,看不清面容,但那矫健的身姿和统一的着装,绝非普通的卫队士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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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更远处,似乎还有几骑不紧不慢地辍着!
“妈的!果然有后手!”谢景行骂了一句,“萧衍这是明放暗跟!想看看我们到底会去找谁!”
他们的行踪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!如果此时直接回秦铮的秘密据点或者联系自己的人,无疑等于自曝底细!
“不能直接回去!”沈静秋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急声道,“先去济世堂!就按我们之前说的,去找孙大夫求医!”
这是目前唯一合理且不会引起怀疑的去处。
“只能如此了!”谢景行咬牙,“夜枭,直接去南城济世堂!速度快些!”
“是!”夜枭挥动马鞭,马车速度陡然加快。
后面的三名轻骑也立刻提速,依旧不即不离地跟着,如同附骨之疽。
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前方。越是接近京城,官道上的行人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在距离城门还有二三里地的一处茶棚附近,车流稍显拥挤。夜枭猛地一勒缰绳,马车速度减缓,似乎是为了避让前方的牛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