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午后,车队才抵达秋山外围的一处皇家别院。此处并非猎场核心,但也属禁苑范围,风景秀丽,守卫明显增多。
焦猛将三人安置在一处偏僻的侧院,紧邻染房,冷冷道:“今日休整,明日开始,你们可在此院及后方溪流附近活动取材,不得擅自远离!需要什么,跟外面守卫说。”言语间划定了极其有限的活动范围,显然防备甚严。
所谓的“寻宝”,根本就是在严密的监视之下。
待焦猛离去,谢景行查看四周后,低声道:“看守不下五人,皆是好手。这院子像个精致的牢笼。”
秦铮却走到院墙边,抓起一把墙根的泥土捻了捻,又放眼望向远处层峦叠嶂、云雾缭绕的秋山深处,低声道:“无妨。既已进来,便有办法。你看这土质,与京城迥异。那‘赤瘠坡’在地图西侧,我们需向西走。”
如何向西?成了摆在眼前最大的难题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别院守卫依旧森严,但换岗间隙总有片刻松懈。
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,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侧院矮窗,避开固定岗哨,利用阴影和风声掩护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的密林之中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正是秦铮。他将谢景行留下保护芸娘并作为明面上的幌子,自己则冒险夜探。
秋山深处,古木参天,夜枭啼鸣,更显幽深寂静。秦铮根据记忆中的地图和星象辨别方向,一路向西潜行。
山路难行,暗哨却比想象中更多。不仅有皇家护卫的固定岗哨,竟还有一些身份不明、行动诡秘的暗桩,似乎也在山中搜寻着什么。
秦铮心中疑窦丛生,越发小心。
终于,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最黑暗时刻,他根据地图指引,找到了一处地势较高、土壤颜色明显深于周边的坡地。借着微光,他抓起一把泥土——正是那种深沉的红褐色!与荆娘给的样本几乎一致!
这里就是赤瘠坡!
他强压激动,伏低身体,仔细勘察四周。坡地范围不小,乱石嶙峋,草木稀疏,一片荒凉死寂之感,与周围生机勃勃的山林格格不入。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钥藏于殇……非命难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土地,寻找任何可能隐藏入口或标记的痕迹。
然而,除了红土和乱石,并无明显异常。
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,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,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咔嚓”声——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!
有人!
秦铮瞬间屏息,身体紧贴在一块巨岩之后,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