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看着他:“你刚才说的‘马上处理’,属于加班指令。请问,这份加班有没有经过人事审批?有没有备案?有没有计算调休或补偿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没有审批的加班,我不接受。这是公司制度,不是我个人态度。”
说完,我把手机收起来,转身走向工位。
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他站起来,快步跟过来。
“苏砚!”他声音提了一度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推脱工作?还是挑战管理?”
我停下,回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推脱。”我说,“我在按规则做事。你要我下班后干活,可以。走流程,批加班,写说明。我不想做义务劳动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上司看下属,而是对手看对手。
“你以为这样很硬气?”他说,“公司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‘守规矩’。大家都知道什么叫变通。”
“变通不能拿我的时间换。”我说,“我可以高效完成任务,但不能随时待命。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,晚上六点以后不是工作窗口。这条线,我划清楚了。”
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事都停了手里的动作。有人低头假装看屏幕,有人悄悄摘了耳机。
林晓本来已经走到门口,又折返回来,站在茶水间门口。
赵峰看了看四周,意识到场面不对。他压低声音:“你现在这样,只会让别人觉得你难合作。”
“那你觉得,怎样才算好合作?”我问,“随叫随到?熬夜陪演?还是帮你们把功劳领了,苦劳背了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我接着说:“我完成的项目数量是你的两倍,客户满意度排全公司第一,团队离职率最低。这些不是靠加班堆出来的。是靠规划、靠执行、靠拒绝无效消耗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你们喜欢看谁坐得久,我不在乎。我要的是结果。如果公司奖励的是表演,那我无话可说。但如果还讲一点实际产出,那就别用‘辛苦’当标准。”
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赵峰脸色铁青。他想反驳,但找不到切入点。我说的每一条,都有数据支撑,有制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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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说了句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开始守住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我走回工位,把包放下,打开电脑。
不是为了干活。
是为了补一份材料——下周例会要用的项目节奏表。这事不急,但我偏现在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