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,再看我。
“你那些东西,”他说,“我已经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拿什么交差?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试探。
我没回答,转身走进办公室,打开笔记本。
他跟着进来半步,在门口站着。
我点开云端目录,找到那个被删过的文件夹,双击打开。一排排文档列出来,时间、标题、版本号,完整无缺。
“你删的是副本。”我调出操作日志并排对比,“这是你的登录记录,这是删除动作,这是系统自动备份的时间点。你在前十分钟改过密码,以为能清掉痕迹?MAC地址还在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所有操作都有留痕。你不仅删了数据,还试图覆盖日志。这已经不是内部违纪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法务。”我说,“顺带提了一句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六条。他们很重视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以为最后还能拉我下水?”我看着他,“你错了。高效不是靠熬夜撑出来的,也不是靠毁别人成果赢的。它是规则,是流程,是每一个动作都经得起查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现在走,还能体面离开。”我说,“再碰任何系统,就是刑事问题。”
他没再说一句话,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出去,站在走廊中间。
他走到电梯口,按下下行键。灯亮了,门缓缓打开。他进去,背对着我。
就在门快要关上的瞬间,他忽然开口: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